人類乳突病毒（HPV）：症狀、癌症風險與預防

人類乳突病毒（HPV）是台灣及全球最常見的性傳播感染之一，幾乎每位有性行為的人一生中都可能接觸到它。對大多數人而言，感染後不會出現任何症狀，通常在一至兩年內會自行清除。但在少數情況下，某些高風險型別可能持續存在，並在多年後導致癌症。了解病毒的傳播方式、它會造成什麼影響、接種疫苗和篩檢如何保護您，能讓您以清晰的計畫取代不必要的擔憂。本文將說明HPV是什麼、無害型別與高風險型別的差異、需要注意的症狀、可能引發的癌症，以及HPV疫苗和現代檢測如何維護您的健康。

什麼是人類乳突病毒？

人類乳突病毒並非單一病毒，而是由200多種相關病毒組成的大家族。這些病毒會感染皮膚及身體的黏膜，包括子宮頸、陰道、外陰、陰莖、肛門、口腔和咽喉。其中約40種型別透過性接觸傳播。醫師依據其危險程度，將性傳播型別分為兩大類。

低風險型別與高風險型別

低風險型別（如HPV 6型和HPV 11型）可能引起生殖器疣（菜花），但幾乎不會導致癌症。高風險型別（尤其是HPV 16型和HPV 18型）通常不會出現任何明顯症狀，卻是幾乎所有子宮頸癌以及大部分肛門癌、陰莖癌、陰道癌、外陰癌和咽喉癌的主要原因。無論哪種型別，大多數感染都能由免疫系統自行清除。真正提高癌症風險的，是高風險型別長期持續存在、悄悄改變細胞的情況。

HPV的傳播途徑

HPV 透過密切的皮膚接觸在人與人之間傳播，最常見於陰道性行為、肛交或口交。不需要插入，因為接觸受感染的皮膚就足以傳播病毒。由於 HPV 極為普遍，且可能多年無症狀，新確診並不能說明您是何時、從何人身上感染的，也不代表任何不忠的行為。這一點很重要：HPV 幾乎是人類生活中普遍存在的一部分，而非道德上的缺失。公共衛生數據顯示，約十分之八的人一生中都會感染 HPV，而絕大多數人從未因此出現任何健康問題。極少數情況下，懷孕者可能在分娩時將病毒傳給嬰兒，但這很少造成持久的傷害。

哪些人更容易持續帶有感染

任何有性行為的人都可能感染 HPV。有幾個因素會使身體較難清除高風險型感染，包括免疫系統較弱（無論是因為 HIV 或免疫抑制藥物所致）、吸菸，以及有多位性伴侶。免疫系統是對抗病毒的主力，通常會在一至兩年內產生抗體並清除病毒。若您想了解身體的抗體防禦機制是如何被檢測的，可以閱讀 我們的 IgG 抗體血液檢測指南，若想了解對抗感染的免疫細胞是如何計算的，可以參閱 我們的淋巴球數偏高指南.

症狀：從生殖器疣到無症狀感染

大多數感染 HPV 的人從未察覺任何異狀。當症狀出現時，會因病毒類型而有所不同。低風險型別可能引起生殖器疣，這是一種柔軟、膚色或灰色的增生物，可能呈扁平狀或像小花椰菜的形狀。它們可能出現在生殖器、肛門、口腔或喉嚨周圍，通常不會疼痛。高風險型別通常完全沒有症狀，這正是它們危險的原因：子宮頸的細胞變化會悄悄發展，需透過篩檢才能發現，而非靠自身感受。在某些情況下，高風險感染可能使子宮頸變得脆弱且容易出血，若您對此感到擔憂，可以閱讀 我們的子宮頸脆弱易出血指南。由於疣和細胞變化可能與其他疾病相似，只有臨床醫師才能確認特定症狀的成因。

口腔與喉嚨的 HPV 感染

HPV 也可能感染口腔和喉嚨，並已成為口咽癌（喉嚨癌）日益增加的原因之一，尤其常見於男性。口腔感染早期很少出現症狀，但若出現聲音沙啞、喉嚨痛或頸部腫塊且持續超過幾週，應及時就醫檢查。若想了解病毒在口腔中的行為，可以閱讀 我們的舌部口腔 HPV 指南.

HPV 可能引發的癌症

若持續感染高風險型別且時間夠長，正常細胞可能轉變為癌前病變，最終發展為癌症。子宮頸癌是最廣為人知的例子，幾乎所有病例都由 HPV 引起。此外，大多數肛門癌以及許多喉嚨癌、陰莖癌、陰道癌和外陰癌也與 HPV 有關。根據 美國國家癌症研究所，HPV大約造成女性每100例癌症中的3例，以及男性每100例中的約2例。與HPV相關的咽喉癌發生率持續上升，尤其在男性中更為明顯，這也是為什麼疫苗接種現在建議所有人施打，而不再只限於女性。令人安心的是，這個過程需要數年時間，讓篩檢有充裕的時間及早發現變化。癌前細胞通常能在演變為癌症之前就被發現並切除，這正是為什麼大規模篩檢在過去數十年間大幅降低了子宮頸癌死亡率。若想更全面了解這些變化是如何被發現與治療的，您可以閱讀 我們的子宮頸癌完整指南.

HPV 檢測與子宮頸篩檢

篩檢是臨床醫師在HPV造成危害之前及早發現問題的方式，主要依賴兩種相關檢測。HPV檢測（又稱HPV DNA檢測）會在子宮頸細胞樣本中尋找高風險型別的遺傳物質。子宮頸抹片檢查則是在顯微鏡下直接觀察細胞，確認是否出現異常變化。若兩項檢測取自同一份樣本同時進行，則稱為「合併篩檢」。

在美國，篩檢通常從21至25歲之間開始。大約從30歲到65歲，相關指引愈來愈傾向每五年進行一次HPV初級篩檢，不過每三年做一次抹片檢查，或每五年進行一次合併篩檢，仍是被接受的選項。指引持續朝優先檢測病毒的方向調整，因為這樣比單純觀察細胞更能提早發現風險。無論您的臨床醫師建議哪種時程，最重要的是確實遵守，因為篩檢唯有定期進行才能發揮保護作用。

HPV陽性結果代表什麼，又不代表什麼

HPV陽性結果可能令人感到擔憂，但通常只代表體內存在高風險型別，並不表示您已罹癌，甚至不一定有異常細胞。許多人在HPV陽性的同時，子宮頸抹片結果仍屬正常，而且大多數感染會隨著時間自行消退。這個結果代表您的醫療團隊會更密切地追蹤您的狀況，而不是說現在有什麼問題。若想更詳細了解這種常見的組合，您可以閱讀 關於抹片正常但HPV陽性結果的說明.

目前有一種較新的選擇，讓民眾可以自行採集陰道樣本進行HPV檢測，無論是在診所或在家中皆可進行，大幅提升了篩檢的便利性。若想了解這種方式的運作方式，您可以閱讀 關於HPV自我採樣檢測的報告.

異常結果後的後續處置

若篩檢結果異常，通常的下一步是使用放大鏡儀器更仔細地檢查子宮頸，這項檢查稱為陰道鏡檢查。在陰道鏡檢查過程中，臨床醫師可以取少量組織樣本（即切片），以確認是否存在癌前病變細胞及其嚴重程度。以這種方式發現的變化大多屬於輕微，通常會自行消退，或透過短暫的門診手術加以處理。被召回接受進一步檢查是很常見的情況，而且絕大多數情況下，最終結果都是令人放心的消息，而非癌症診斷。

預防HPV

HPV疫苗

HPV疫苗是預防感染最有效的單一方式。目前在美國使用的版本Gardasil 9可預防九種型別，包括導致大多數HPV相關癌症的高風險型別。 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 建議在11至12歲時接種常規疫苗，最早可從9歲開始，並可在26歲前補種。部分27至45歲的成年人仍可能受益，可與醫師討論是否接種。疫苗在接觸病毒前效果最佳，這也是為何建議在年幼時接種，它能預防新感染，而非治療已有的感染。

日常防護措施

除了接種疫苗之外，使用保險套和口腔防護膜也能降低HPV傳播的機率，但無法完全消除風險，因為病毒存在於這些防護工具未覆蓋的皮膚上。不吸菸並持續接受建議的定期篩檢，可以讓防護更加完整，因為菸草會使身體更難清除高風險感染。疫苗接種與定期篩檢的結合，正是子宮頸癌如今被視為大多可預防疾病的原因，也是世界衛生組織設定全球消除子宮頸癌目標的依據。

最新科學進展

近幾年最明確的醫學好消息，就是HPV疫苗正在發揮顯著效果。英格蘭率先推行全國性接種計畫，研究人員發現，對12至13歲女孩提供疫苗，與未接種群體相比，大幅降低了日後子宮頸癌及嚴重癌前病變的發生率（Falcaro等人，2021年）。2024年一項來自蘇格蘭的研究更進一步：在12至13歲時接種早期二價疫苗的女性中，研究團隊完全未發現侵襲性子宮頸癌病例（Palmer等人）。這對您的意義在於：按時接種疫苗，能對HPV可能引發的癌症提供強效且持久的保護。

篩檢技術也在持續進步。一項大型瑞典研究將女性隨機分配至不同篩檢方式，這種設計稱為隨機對照試驗，被視為最具說服力的證據類型。研究發現，以病毒檢測作為首要篩檢方式，比單獨使用傳統子宮頸抹片檢查，能提供更好的侵襲性子宮頸癌防護（Wang等人，2024年）。這對您的意義在於：若您的診所提供HPV初級篩檢，這是一個有充分實證支持的選擇，而非實驗性做法。

此外，由於許多人完全跳過篩檢，研究人員也針對讓女性自行採集檢體的方式進行了研究。2024年一篇彙整多項隨機對照試驗結果的回顧性研究（即統合分析）發現，提供或郵寄自採檢體套組，明顯提升了接受篩檢的女性人數（Wong等人）。這對您的意義在於：自行採集檢體讓篩檢更容易融入忙碌的日常生活，尤其對難以安排診所就診的人特別有幫助。這些研究結果一致且令人鼓舞，不過篩檢計畫仍在持續優化各種方式的使用時機與方法。

何時應就醫

大多數HPV感染無需任何處置，但有幾種情況需要由專業人員評估。若您發現以下任何狀況，請聯繫醫療人員：

• 生殖器、肛門或口腔周圍出現新的腫塊或疣。
• 異常陰道出血，包括性行為後出血或月經週期之間的出血。
• HPV檢測結果呈陽性，以便您的醫師規劃適當的後續追蹤。
• 持續不消退的聲音沙啞、喉嚨痛或頸部腫塊。
• 錯過或逾期未做的子宮頸篩檢，無論您的疫苗接種紀錄為何。

即使已接種HPV疫苗，仍需定期篩檢，因為疫苗並未涵蓋所有高風險型別。

詞彙表

常見問題

男性會感染HPV嗎？他們如何得知？

是的。男性和女性一樣可以感染並傳播HPV，且通常沒有任何症狀。部分男性可能因低風險型別而出現生殖器或肛門疣，而高風險型別則可能隨著時間演變，增加罹患咽喉癌、肛門癌或陰莖癌的風險。目前男性並沒有常規核准的HPV篩檢方式，因此接種疫苗，以及留意異常增生物、潰瘍或持續性喉嚨痛，是最主要的預防方法。

HPV可以治癒嗎？

目前沒有藥物能直接清除病毒本身。不過，在絕大多數情況下，免疫系統會在一至兩年內自行清除HPV，因此不需要特別治療。醫師能夠處理的是HPV有時引發的問題，例如生殖器疣或子宮頸癌前病變。這也正是定期篩檢如此重要的原因：它能在早期發現這些變化，讓處理更加簡單。

如果我已有性行為，HPV疫苗還有效嗎？

仍然有幫助。疫苗在任何接觸之前施打效果最佳，這也是為什麼建議在青春期早期接種。但由於疫苗可預防九種型別，已有性行為的人不太可能已接觸過全部九種，因此接種疫苗仍可預防新的感染。建議在26歲前補種，部分26至45歲的成人在與醫師討論後也可能受益。

如果我的抹片結果正常，HPV檢測陽性代表什麼？

這通常表示體內存在高風險型別，但尚未造成明顯的細胞變化。這是相當常見的情況，整體風險不高。您的醫師通常會建議一年後再次檢測，或安排後續追蹤，以觀察感染是否自行消退——大多數情況下都會如此。HPV陽性但抹片正常，代表需要定期追蹤觀察，而非癌症的診斷。

HPV一定會自行消退嗎？

大多數情況下，是的。約十分之九的HPV感染會在一至兩年內因免疫系統的清除而變得無法偵測。少數高風險感染會持續存在，正是這一小部分需要持續追蹤，因為長期感染才是最終可能導致癌症的原因。定期篩檢的設計，正是為了找出那些未能自行消退的感染。

已接種疫苗後，還有可能感染HPV嗎？

是的，但您感染最危險類型的風險要低得多。Gardasil 9涵蓋九種HPV類型，包括造成大多數HPV相關癌症的類型，但並非涵蓋所有存在的類型。因此，已接種疫苗的人仍應遵循建議的子宮頸篩檢時程。疫苗接種與篩檢相輔相成，效果最佳。

參考資料

• 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關於生殖器HPV感染，2024年—— cdc.gov
• 美國國家癌症研究所 — HPV與癌症，2023年 — cancer.gov
• 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 — GARDASIL 9（HPV九價疫苗）— fda.gov
• Palmer TJ 等人 — 接種二價HPV疫苗後侵襲性子宮頸癌發生率：一項以人口為基礎的觀察性研究 — 美國國家癌症研究所期刊，2024年 — doi.org/10.1093/jnci/djad263
• Falcaro M 等人 — 英格蘭全國 HPV 疫苗接種計畫對子宮頸癌及 CIN3 發生率的影響 — 《刺胳針》，2021 — doi.org/10.1016/S0140-6736(21)02178-4
• Wang J 等人 — 以人類乳突病毒為基礎的子宮頸篩檢與長期子宮頸癌風險：瑞典一項隨機醫療政策試驗 — 《刺胳針公共衛生》，2024年 — doi.org/10.1016/S2468-2667(24)00218-4
• Wong HY 等人 — 陰道HPV自我採樣邀請策略以提升子宮頸癌篩檢參與率：系統性回顧與統合分析 — BMC公共衛生，2024年 — doi.org/10.1186/s12889-024-198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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