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片正常但HPV陽性，是子宮頸篩查中最令人困惑的組合之一，而它令人擔心的程度遠超實際需要。它的意思是：化驗所在你的樣本中找到高風險類型的人類乳頭瘤病毒（HPV），但從子宮頸取出的細胞在顯微鏡下仍然看來健康。病毒存在，但看得見的細胞損害並不存在。本文會解釋兩項檢查各自量度甚麼、為何這個組合如此常見、為何結果完全不能說明你何時或從誰感染病毒、報告上的HPV類型如何改變下一步，以及跟進通常包括甚麼。最重要的一點是：請依時出席醫生建議的跟進。
抹片正常HPV陽性實際上代表甚麼？
抹片正常HPV陽性代表病毒已經存在，但子宮頸細胞尚未因此出現變化。同一個子宮頸樣本可以做兩項不同的檢查，它們回答兩個不同的問題。當兩者以這種方式出現分歧時，並不是矛盾或化驗出錯，而是一個早期時刻的快照。
子宮頸抹片檢查看甚麼？
子宮頸抹片（衞生署稱為「子宮頸細胞檢驗」，又稱柏氏抹片，英文Pap test或Pap smear）在顯微鏡下檢查子宮頸細胞。受過訓練的細胞學人員會觀察細胞的大小、形狀及內部結構。抹片正常的報告常寫作NILM，即「negative for intraepithelial lesion or malignancy」（未見上皮內病變或惡性腫瘤）。這句話只代表一件事：在取樣那一天，沒有人看見異常細胞。它報告的是外觀，而不是感染。我們的資料庫亦提供了子宮頸癌預防及治療的詳細指南。
HPV檢測找甚麼？
HPV檢測完全不看細胞。它尋找高風險類型HPV的遺傳物質，即那些能在多年間推動子宮頸細胞變化的類型。MedlinePlus指出，這項檢測檢查是否感染可引致子宮頸癌的HPV類型。它比顯微鏡檢查靈敏得多，因為它能在任何影響變得可見之前，早早偵測到成因。我們的團隊亦介紹了人類乳頭瘤病毒感染的全貌。
為何合併檢測會出現這個組合？
在同一樣本上同時做兩項檢查，稱為合併檢測（co-testing）。由於HPV檢測能比細胞變化早好幾年發現病毒，大部分目前帶有高風險HPV的人，本來就會出現「病毒陽性、細胞正常」的結果。這是兩項檢查最常見的分歧方式，所以這個組合有其公認的跟進流程，而不是被當作異常個案處理。
香港的篩查做法
衞生署子宮頸普查計劃建議，25至64歲曾有性經驗的婦女定期接受子宮頸篩查。25至29歲以子宮頸細胞檢驗篩查，連續兩年結果正常後可每三年一次；30至64歲可選擇細胞檢驗、每五年一次HPV檢測，或每五年一次HPV與細胞檢驗的合併檢測。由2023年4月起，衞生署已為30至64歲婦女改用HPV檢測作為主要篩查方法；HPV呈陽性的婦女須接受進一步的分流測試。香港家庭計劃指導會則為30歲或以上婦女提供合併檢測，並根據香港婦產科學院2016年指引列出：HPV陽性而細胞檢驗陰性時，會視乎基因分型結果，決定接受陰道鏡檢查，或於建議時間再次接受合併檢測。
一眼看清你的結果組合
下表綜合美國篩查指引對主要合併檢測組合的一般描述，與上述香港做法方向一致。請把它當作地圖，而不是處方：你的年紀、過往結果及病歷，都會影響醫生與你一起制定的計劃。
| 你的結果組合 | 通常代表 | 一般下一步 |
|---|---|---|
| HPV陰性，抹片正常 | 沒有發現高風險病毒，也沒有看見細胞變化 | 按一般間隔定期篩查 |
| HPV 16或18型陽性，抹片正常 | 與大部分HPV相關癌症有關的兩種類型存在，但細胞仍然正常 | 較常建議直接做陰道鏡檢查 |
| 其他高風險類型HPV陽性，抹片正常 | 病毒存在，細胞上沒有看得見的影響 | 隔一段時間再檢查，常見為約一年後 |
| HPV陽性，抹片異常 | 病毒存在，而且已看見早期細胞變化 | 陰道鏡檢查，通常同時抽取組織化驗 |
| HPV陰性，抹片異常 | 細胞有變化但沒有高風險病毒，常由良性原因引致 | 跟進方式視乎報告的變化類型 |
HPV有多常見？為何大部分感染會自行清除？
美國疾病控制及預防中心（CDC）形容HPV是最常見的性接觸傳染病，並指出大部分個案（約十分之九）會在兩年內自行消失，不會引致健康問題。美國國家癌症研究所（NCI）的說法相近：免疫系統通常能控制HPV感染，令身體在一兩年內把它清除。香港家庭計劃指導會亦指出，大部分受感染人士沒有症狀，而且可自然清除病毒。
正因如此，單一次陽性結果被視為資訊，而不是診斷。今天驗出陽性的人，大部分在下次篩查時會轉為陰性，病毒在不知不覺間已被清除。需要關注的不是感染本身，而是持續感染，即高風險類型的感染年復一年仍然存在。NCI指出，研究發現受HPV感染的子宮頸細胞可能需要5至10年才發展成癌前病變，約20年才發展成癌症。這條漫長的跑道正是篩查有效的原因，也解釋了為何一次陽性結果是留在跟進系統內的理由，而不是恐慌的理由。在香港，子宮頸癌在2023年是女性第七位常見癌症，新症共576宗（衞生署衞生防護中心）。
為何報告上的HPV類型很重要？
高風險HPV類型有十多種，它們的份量並不相同。NCI指出，其中HPV 16及HPV 18兩種類型造成大部分HPV相關癌症；香港家庭計劃指導會亦指這兩型可引致70%的子宮頸癌。不少化驗所現時會報告是否存在這兩種類型之一，稱為基因分型（genotyping）；有些化驗所會逐一報告更多類型，稱為擴展基因分型。
這在實際上有分別。HPV 16或18型陽性，即使抹片正常，一般會較快安排陰道鏡檢查，因為這些類型的風險較高。其他高風險類型陽性而抹片正常，則較常安排隔一段時間再檢查。如果你的報告只寫「detected high-risk HPV」而沒有指明類型，向醫生查詢有沒有做基因分型及結果如何，是完全合理的。
這個結果之後的跟進通常是怎樣的？
跟進的做法以風險為本。建議取決於你患有或將會出現癌前病變的可能性，並考慮你整個篩查紀錄，而不是單獨解讀一次檢查。NCI描述篩查結果陽性後的兩條主要路徑：在一年或三年後回來再做HPV檢測或HPV與抹片合併檢測，或者接受陰道鏡檢查及組織活檢。哪一條路適合你，應與醫生商討，而不是看一篇文章就決定。
隔一段時間再檢查
對很多抹片正常、帶有16或18型以外高風險類型的人來說，建議就只是回來再檢查。道理很簡單：如果你的免疫系統在這段期間清除了病毒，下次檢查便會是陰性，你可以回到常規篩查；如果病毒仍然存在，這種持續本身就是值得再看清楚的訊號。等待期間或會令人覺得被動，但它正在做真正的診斷工作。
轉介做陰道鏡檢查
當估計風險超過某個門檻時，便會建議做陰道鏡檢查；原因可以是驗出的HPV類型、過往的異常結果，或醫生考慮的其他因素。被轉介並不代表發現了壞事，而代表再仔細看一看是資訊量更大的下一步。
陰道鏡檢查實際上包括甚麼？
對這個檢查的焦慮，很多來自不知道會發生甚麼。NCI簡單描述了過程：醫生把窺器（俗稱「鴨嘴鉗」）放入陰道，輕輕撐開以看見子宮頸；在子宮頸塗上醋酸溶液，幫助顯示異常範圍；再把陰道鏡（一種帶強光及放大鏡的儀器）移近陰道。陰道鏡留在身體外面。檢查通常包括活檢，即抽取一小片組織，很多人形容像短暫被夾了一下或抽痛。香港家庭計劃指導會指整個檢查約需15至20分鐘，在診所而非手術室進行。之後有少量出血很常見，我們的團隊亦介紹了子宮頸易出血（friable cervix）的成因，這是子宮頸組織容易出血的原因之一。
HPV陽性不能告訴你甚麼？
它不能告訴你何時感染
HPV可以在體內以低至驗不出的水平潛伏，之後再次變得可以驗出，所以檢測只告訴你病毒現在存在，僅此而已。它不能為感染定出日期。對大部分曾有性經驗的人來說，可能的時間範圍涵蓋整個成年生活。40歲第一次驗出陽性，可能反映20歲時的接觸。
它不是伴侶不忠的證據
這是很多人最不敢說出口的問題，所以直接回答：HPV陽性不是近期接觸的證明，也不是不忠的證據。長期一夫一妻的伴侶會驗出陽性；最後一位新伴侶已是15年前的人也會驗出陽性。由於病毒非常普遍，而且可以多年驗不出來，結果完全不包含時間資訊，因此也不能說明誰傳給誰。伴侶通常也不需要檢查，因為男性沒有常規的HPV篩查測試。
值得知道的是，HPV並不只限於子宮頸。我們的資料庫亦解釋了舌頭上HPV的徵狀；由於抹片並不篩查卵巢癌，我們的團隊亦介紹了真正用於篩查卵巢癌的檢查。
甚麼有助身體清除HPV，甚麼會造成阻礙？
目前沒有任何藥丸、藥膏或補充劑被證實能清除HPV。存在的是一系列令清除較易或較難發生的條件，其中兩項值得知道。
吸煙是記錄最充分的障礙。煙草煙霧令子宮頸組織接觸致癌物，並似乎削弱局部免疫反應；戒煙是少數有合理證據可影響你自身清除病毒的具體行動。第二個因素是免疫力減弱，無論是未治療的愛滋病病毒感染、器官移植，或刻意抑制免疫的藥物。我們的資料庫解釋了自身免疫病的徵狀（這類病常以這些藥物治療），我們的團隊亦介紹了淋巴細胞偏低的成因，這是免疫力減弱在驗血中的其中一種表現。
疫苗保護你免受尚未接觸的類型感染
HPV疫苗是預防性的，不是治療性的。它不能清除你已帶有的感染，但仍可保護你免受尚未接觸的高風險類型感染，所以驗出陽性後接種疫苗是值得與醫生討論的話題，而不是一扇已關上的門。疫苗也不能取代篩查：疫苗並未涵蓋所有致癌類型，所以已接種的人仍要按年齡依時篩查，衞生署亦明確指出已接種HPV疫苗仍須定期接受子宮頸篩查。
病毒本身沒有治療方法
CDC在這一點上說得很清楚：病毒本身沒有治療方法。治療針對的是HPV可以引致的問題，例如生殖器疣及子宮頸癌前病變。這是理解跟進方式的關鍵。沒有人在等待治療病毒，大家在留意的是細胞變化，因為細胞變化才是可以治療的東西，而及早治療正是預防子宮頸癌的方法。
甚麼時候應聯絡醫生？
篩查結果描述的是兩次檢查之間的風險，並不凌駕於徵狀之上。不論上次結果如何，如出現以下任何情況，請盡快聯絡醫生：
- 兩次月經之間出血，或停經後出血
- 性交時或性交後出血或疼痛
- 新出現、持續或原因不明的盆腔痛
- 陰道分泌物的份量、顏色或氣味有所改變
- 任何令你擔心到要查兩次的徵狀
我們的資料庫介紹了陰道灼熱的常見原因，我們的團隊亦探討了衣原體感染皮疹的徵狀，因為其他感染也可以引致相似的不適。
HPV篩查的最新科學進展
過去三年，子宮頸篩查有明顯改變。以下說明實際上有甚麼進展，以及對今天手持HPV陽性結果的人有何意義。
自行採集的樣本
2025年發表的一項綜合分析，匯集16項研究，比較由病人自行採集樣本與由醫護人員採集樣本的HPV檢測，以及傳統抹片。自行採樣的HPV檢測在找出重要細胞變化方面，表現與醫護人員採樣相若，而且至少不遜於醫護人員採集的細胞檢驗。對你的意義是：如果難以抽空赴約是障礙，自行採樣已不再是次等選擇。2026年，美國癌症協會更新篩查指引，接受25至65歲一般風險人士使用自行採集的陰道樣本（但仍以醫護人員採樣為優先），並建議自行採樣結果陰性後以較短的三年間隔再篩查。衞生署則指世界衞生組織已接受陰道HPV自行採樣為有效方法，並建議選擇自行採樣的婦女諮詢醫生以確定合適的篩查間距。我們的新聞版介紹了新的家用HPV自行採樣測試。
擴展基因分型及雙重染色分流
2025年一篇寫給細胞病理化驗所的回顧，描述了兩項已獲美國食品及藥物管理局（FDA）批准、用來分辨HPV陽性人士中誰需要做陰道鏡的工具。第一項是擴展基因分型，逐一指明更多高風險類型，而不是把它們歸為一類。第二項是雙重染色（dual stain），檢查同一個細胞內是否同時出現p16及Ki-67兩種蛋白。另一篇2025年的回顧解釋，這個配對代表細胞已開始走上異常的道路，而雙重染色比細胞檢驗更可靠地找出癌前病變，同時減少不必要轉介做陰道鏡的人數。對你的意義是：兩項工具的目標，都是為「抹片正常HPV陽性」提供更精確的答案，讓真正低風險的人安心等待，而較高風險的人更快獲診。這些工具仍在推廣中，能否使用取決於處理你樣本的化驗所。
疫苗正在改變篩查人口
2025年一篇涵蓋54項研究、關於已註冊HPV疫苗的系統性回顧發現，在疫苗覆蓋率高、設有常規接種計劃的國家，致癌HPV類型的感染率、高度子宮頸病變及子宮頸癌本身都大幅下降。對你的意義是：隨着帶有最高風險類型的人減少，在已接種人口中驗出陽性時，屬於HPV 16或18型的機會在統計上較低。這不改變你個人下一步應做的事，也不取消篩查的需要，但它確實是對未來樂觀的理由。
重要名詞解釋
| 名詞 | 解釋 |
|---|---|
| 子宮頸 | 子宮下端較窄、通向陰道的部分。子宮頸篩查就是在這裏取樣。 |
| 子宮頸抹片（Pap test） | Papanicolaou test的簡稱，又稱柏氏抹片或子宮頸細胞檢驗。在顯微鏡下檢查子宮頸細胞外觀有沒有變化。 |
| HPV | 人類乳頭瘤病毒，一個非常常見的病毒家族。有些類型引致疣，有些可引致癌症，很多則完全不引致任何問題。 |
| 高風險HPV | 能在多年間推動子宮頸細胞變化的HPV類型。子宮頸HPV檢測找的就是這些類型。 |
| NILM | Negative for intraepithelial lesion or malignancy，化驗所報告抹片正常的正式寫法。 |
| 合併檢測（Co-testing） | 在同一次就診、同一個樣本上同時做抹片及HPV檢測，同時評估細胞及病毒。 |
| 基因分型（Genotyping） | 指明存在哪一種HPV類型，而不只是報告發現高風險類型。 |
| 持續感染 | 在之後的檢查中仍然驗出、沒有被清除的HPV感染。令風險上升的是持續，而不是感染本身。 |
| 陰道鏡檢查（Colposcopy） | 在診所進行的檢查，在子宮頸塗上醋酸溶液後，透過帶光的放大儀器觀察子宮頸。 |
| 雙重染色（Dual stain） | 檢查子宮頸細胞內是否同時有p16及Ki-67蛋白的化驗，用來分辨誰需要再仔細檢查。 |
常見問題
抹片正常但HPV陽性，代表我有癌症嗎？
不是。HPV陽性不是癌症診斷，而抹片正常代表你的樣本中沒有看見異常細胞。這個結果告訴你高風險病毒存在，而大部分帶有HPV的人正是處於這個狀況。NCI指出，受感染的子宮頸細胞可能需要5至10年才發展成癌前病變，約20年才發展成癌症，而篩查的存在正是為了在此之前很早便發現變化。這個結果需要的是跟進，而不是驚慌。
尿道炎或念珠菌感染會令HPV檢測出現假陽性嗎？
不會。HPV檢測專門尋找高風險HPV類型的遺傳物質，所以引致尿道炎的細菌及引致念珠菌感染的酵母菌都不會令HPV結果呈陽性。其他情況偶爾會影響的是樣本質素，導致結果「不滿意」或不清楚，需要重做檢查，而不是假陽性。如果你在取樣前後有其他感染的徵狀，請告訴醫生。我們的團隊亦介紹了尿道炎的徵狀及檢查。
HPV陽性之後可以轉為陰性嗎？
可以，而且這是最可能的結果。CDC指出約十分之九的個案中，HPV會在兩年內自行消失。下次篩查結果陰性，通常代表你的免疫系統已把感染清除至驗不出的水平。這就是為何「隔一段時間再檢查」是如此常見的建議：它能分辨一時的感染與持續的感染，而後者才是真正重要的分別。
HPV陽性代表伴侶不忠嗎？
不代表。HPV可以在體內多年驗不出來，之後再次變得可以驗出，所以陽性結果完全不能說明何時受感染。今天的結果可能反映數十年前的接觸，包括在目前這段關係開始之前。長期一夫一妻的伴侶也經常驗出陽性。HPV陽性無法追溯到某位伴侶或某個時間，不應被當作與你們關係有關的任何證據。
我會把HPV傳給伴侶嗎？
有可能傳染，但當檢測結果呈陽性時，長期伴侶通常已經接觸過病毒。男性沒有常規的HPV篩查測試，病毒本身也沒有治療方法，所以為伴侶檢查甚少改變你們任何一方要做的事。避孕套可以減低但不能完全消除傳染風險，因為HPV可以影響避孕套覆蓋不到的皮膚。對處於建議年齡組別的伴侶而言，疫苗仍然值得討論。
驗出HPV陽性後還值得打疫苗嗎？
可能值得，而且值得與醫生討論。疫苗不能治療或清除你已有的感染，所以不會改變你目前的結果。它可以做的，是保護你免受其他尚未接觸的高風險類型感染。是否建議接種，主要取決於你的年紀及接種紀錄，所以請向醫生查詢，不要自行假設答案。疫苗永遠不能取代篩查。
參考資料
- 衞生署子宮頸普查計劃——篩查對象及建議——cervicalscreening.gov.hk
- 衞生署子宮頸普查計劃——常見問題——cervicalscreening.gov.hk
- 衞生署衞生防護中心——子宮頸癌——chp.gov.hk
- 香港家庭計劃指導會——子宮頸癌及子宮頸篩查——famplan.org.hk
- 香港家庭計劃指導會——子宮頸異常細胞及跟進——famplan.org.hk
- National Cancer Institute — HPV and Pap Test Results: Next Steps after an Abnormal Cervical Cancer Screening Test — cancer.gov
- National Cancer Institute — HPV and Cancer — cancer.gov
- 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 About Genital HPV Infection — cdc.gov
- MedlinePlus, National Library of Medicine — Human Papillomavirus (HPV) Test — medlineplus.gov
- Phillips SA, Denoël S, Wentzensen N, Arbyn M — Accuracy of HPV Self-Collection Compared with Clinician-Collected HPV Testing and Cytology: A Meta-analysis — Cancer Epidemiology, Biomarkers and Prevention, 2025 — doi.org/10.1158/1055-9965.EPI-25-03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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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oulart RA, Nayar R, Lorey T, Joste N, Stoler MH — Extended HPV genotyping and dual stain for the triage of primary HPV screen-positive cases: Practical guidance for the cytopathology laboratory — Cancer Cytopathology, 2025 — doi.org/10.1002/cncy.70006
- Harper DM, Paczos T, Ridder R, Huh WK — p16/Ki-67 dual stain triage of individuals positive for HPV to detect cervical precancerous lesions —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ancer, 2025 — doi.org/10.1002/ijc.35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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