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腳痕，是很多人躺在床上用腳底磨擦床單、久久不能入睡的常見原因。先說令人安心的部分：幾乎所有痕癢入夜後都會加劇，原因很普通，與皮膚溫度、水分流失及荷爾蒙有關。單是「晚上特別痕」這一點，並不是警號。
真正重要的是其他線索：有沒有出疹、疹出現在哪裏、家中還有沒有其他人痕癢，以及你是否懷孕。本文會解釋為甚麼痕癢在晚上最嚴重、怎樣分辨各種皮膚成因、為甚麼疥瘡經常被漏診、痕癢甚麼時候提示血液出了問題，以及哪些情況需要盡快求醫。文中的「警號」方格列出不可以等的情況。
為甚麼腳在晚上特別痕？
因為皮膚本身有晝夜節律，入夜後皮膚較暖、較乾，而身體天然的抗炎荷爾蒙亦降到最低。醫學上稱為「夜間痕癢」，即傍晚及夜間加劇的痕癢；它不是一種獨立的疾病，而是皮膚正常的日常節律，適用於本文提到的幾乎所有成因。
入夜後皮膚有甚麼變化？
入睡前，幾件事會同時發生。當核心體溫下降，皮膚血流量及皮膚溫度反而上升，而溫暖的皮膚比清涼的皮膚更容易痕。經皮水分流失，即水分不斷透過皮膚蒸發，在夜間達到高峰，令皮膚屏障最乾、最敏感。皮質醇是身體自己的抗炎荷爾蒙，到了深夜會跌至一天中的最低點，而皮膚中的炎症訊號也跟隨同一個時鐘。
此外還有注意力的問題。日間，活動和各種分心的事會佔據神經系統的注意力；到了安靜溫暖的床上，痕癢訊號便成了唯一的主角。抓癢只會帶來短暫的舒服，然後進一步損害皮膚屏障，所以「越痕越抓、越抓越痕」的循環會在夜間不斷升級。
為甚麼「晚上較痕」其實令人安心？
因為這個模式本來就是正常皮膚生理的一部分，單獨來看是最沒有參考價值的線索之一。有兩個例外值得注意：疥瘡的痕癢在晚上嚴重得多，會令人反覆醒來；而妊娠肝內膽汁淤積的痕癢，則在晚上的手掌和腳底最為嚴重。
晚上腳痕的常見皮膚成因
大部分腳痕都有皮膚上的解釋，而且多數可以從痕癢的位置及皮膚在日光下的樣子縮窄範圍。
皮膚乾燥與濕疹
皮膚乾燥，醫學上稱為乾燥症，是最常見的單一成因，尤其見於長者、冬天，以及習慣長時間洗熱水澡的人。皮膚看起來暗啞、有少許鱗屑，有時出現細小裂紋，痕癢在洗完熱水澡後及睡前最嚴重。香港冬天乾燥，加上冷氣房，令這個問題更常見。
濕疹，即異位性皮膚炎，是引致腳痕最常見的炎症性皮膚病，經常與哮喘及鼻敏感一同出現；我們關於濕疹這種皮膚病的概覽會介紹誘因及發作。如果你的皮膚活組織化驗報告出現「海綿狀皮炎」（spongiotic dermatitis）這個詞，可以參考我們的另一篇文章病理報告上的海綿狀皮炎是甚麼意思；本文則集中講症狀，而不是顯微鏡下的發現。
鞋、襪及護膚品引起的接觸性皮炎
接觸性皮炎是皮膚接觸某種物質後出現的炎症。在腳上，常見的元兇包括鞋底及鬆緊帶中的橡膠促進劑、鞣製皮革中的鉻、襪子的染料、鞋墊的黏合劑，以及人們為了止痕而塗上的產品本身。線索在於形狀：疹子沿着鞋帶、縫線或你塗藥膏的範圍出現，接觸停止的地方疹子也就停止。斑貼測試可以確認誘因。蟎蟲引起的反應看起來也很相似，例如地毯甲蟲皮炎經常被誤當作濕疹。
香港腳、汗皰疹與銀屑病
香港腳，即足癬，是一種真菌感染，通常由外側腳趾之間的趾縫開始，出現脫皮、皮膚變軟及裂開，並可擴散到腳底，形成乾燥脫屑的模式。它通常會痕，而且往往先影響一隻腳。在潮濕炎熱的香港，經常穿密封鞋的人尤其容易患上。汗皰疹（又稱汗皰型濕疹）會在腳趾側面及足弓長出一叢叢細小、深藏而非常痕的水泡，常被形容為皮下的「西米」。銀屑病（牛皮癬）則形成厚、邊界清楚、帶銀白色鱗屑的斑塊，常伴有指甲凹陷。
單純的顏色改變另有原因，可參考我們關於腳紅的文章；附近位置的痕癢則見腳踝晚上痕癢。真菌感染和濕疹的處理方法剛好相反，所以必須先確認診斷；刮取皮屑化驗只需幾分鐘。
疥瘡：一個常被漏診幾個月的成因
疥瘡是人疥蟎寄生在皮膚引起的感染。它值得在這裏特別提出，因為它很常見、經常被誤當作濕疹，而誤診會令情況惡化：類固醇藥膏會平息炎症，但疥蟎仍繼續繁殖，可能導致嚴重的結痂性疥瘡。
有三個特點可把它與一般濕疹分開。第一，痕癢非常劇烈，而且典型地在晚上嚴重得多，會令人反覆醒來，而不只是煩擾。第二，留意隧道：細小、略為隆起、灰色彎曲的線，長幾毫米，典型位置在指縫、手腕內側及腰部周圍；嬰兒則見於手掌、腳底及腳踝。第三，也是最有說服力的一點：家中其他人也在痕，因為疥瘡透過長時間的皮膚接觸傳播。
還有一個陷阱。根據美國疾病控制及預防中心（CDC），首次感染後，症狀大約要四至八星期才出現，所以人們可能在自己還未痕之前已經把它傳給別人。
如果情況吻合，請看醫生，不要自行治療。治療疥瘡的藥物應由醫生處方及指導使用，而且所有家庭成員及密切接觸者都要同時接受治療，即使沒有症狀也一樣，否則感染會捲土重來。成功治療後痕癢仍可持續數星期，因為那是對疥蟎的過敏反應，並不代表治療失敗。
沒有出疹的痕癢：驗血可以發現甚麼？
如果腳很痕但皮膚看起來正常，或者痕癢的程度與輕微的疹子完全不相稱，原因可能根本不在皮膚。這正是驗血能派上用場的時候。
鐵質、腎臟、肝臟及甲狀腺
缺鐵可以引起全身痕癢，而且很容易被忽略，因為鐵質儲備在全血計數顯示貧血之前很久已經下降；鐵蛋白可以把它揭示出來，詳見我們關於鐵蛋白偏低的文章。慢性腎病會引起持續痕癢，典型地在晚上更嚴重，除了腳之外，往往也影響背部、手臂及腿部；首先要做的檢查見尿素氮（BUN）及肌酸酐偏高一文。
肝臟及膽管疾病會引起膽汁淤積性痕癢，即膽汁成分在血液中積聚。這種痕癢通常在手掌和腳底較嚴重、晚上較嚴重，而且可以在皮膚變黃之前很久已經出現。原發性膽汁性膽管炎是典型例子；美國國家糖尿病、消化及腎臟疾病研究所指出，疲倦和皮膚痕癢是它最常見的兩個症狀。肝功能檢查連同膽紅素是第一步。甲狀腺疾病也可以引起痕癢，篩查用的是促甲狀腺激素（TSH）。
糖尿病、血球計數及較罕見的成因
控制欠佳的糖尿病會同時以三種方式引起痕癢：皮膚乾燥、容易受真菌感染，以及神經受損。血糖及糖化血紅素（HbA1c）可以界定是否有糖尿病。
全血計數值得做，原因有二。第一，它能發現真性紅血球增多症，這是一種骨髓疾病，有一個很特別的線索：洗熱水澡後幾分鐘內開始痕，常被形容為刺痛多於真正的痕，而皮膚看起來完全正常。第二，同一項檢查會報告嗜酸性白血球數目，它在過敏、藥物反應及寄生蟲感染時會上升。淋巴瘤可以引起全身痕癢，但幾乎從不單單表現為腳痕；它通常伴有大量夜汗、體重下降或淋巴腺腫脹。
全身都痕，或者痕但看不到任何東西，合理的做法是做一套基本驗血，而不是再換一支藥膏。在香港，你可以請家庭醫生或家庭醫學診所（前稱普通科門診）的醫生安排驗血。
神經引起的痕癢與不寧腿綜合症
神經本身也可以產生痕癢，皮膚上既沒有疹，也找不到任何異常。小纖維神經病變及糖尿病周邊神經病變，會損害負責傳遞痕癢、灼熱及溫度感覺的細小神經纖維，令兩邊腳掌像穿了襪子般出現刺痛、灼熱、針刺及痕癢混合的感覺，在晚上及休息時更明顯。同一範圍出現麻痺，是神經受影響的有力線索，詳見我們關於大腳趾麻痺的文章。
不寧腿綜合症經常被誤認為痕癢，值得分開來看。那是一種很想移動雙腿的深層衝動，而不是表面的痕；它在傍晚及休息時出現，走動一下便會暫時紓緩，抓癢則完全沒有幫助。不寧腿與腦部鐵質儲備不足有密切關係，所以即使全血計數正常，醫生仍會檢查鐵蛋白。
懷孕期間痕癢：當天聯絡你的產科團隊
這是本文最重要的一節。懷孕期間肚皮被撐大、皮膚變乾，輕微痕癢很常見。但有一種模式截然不同，及早認出它可以救回嬰兒的性命。
懷孕後半期出現的手掌和腳底劇烈痕癢，晚上更嚴重，而且通常完全沒有疹，可能是妊娠肝內膽汁淤積，這是懷孕期間最常見的專屬肝病。膽汁酸在母親的血液中積聚，濃度較高時與早產及死胎風險增加有關。母親的症狀在分娩後會消退；懷孕期間的風險則在嬰兒身上。
診斷很快：驗血檢查血清膽汁酸及肝功能。指引清楚指出，膽汁酸的結果會決定監測方式及分娩時間，所以必須盡快檢查，而不是等到下一次例行產檢。我們關於懷孕期間驗血的概覽會說明這項檢查的位置。
如果痕癢指向肝臟，可以查詢大部分標準驗血套餐沒有包括的膽汁酸指標。
如果你正在懷孕，而手掌和腳底在痕，特別是在晚上及沒有出疹的情況下，請在當天聯絡你的產科醫生、助產士或分娩醫院的產科部門。不要等着看會否自行消退，在驗過膽汁酸之前，也不要接受「搽潤膚膏就可以」這個答案。
怎樣分辨各種成因？在家可以怎樣紓緩？
下表把你觀察到的情況與它通常提示的成因配對。它的作用是幫你與醫生討論，而不是取代醫生。
| 你觀察到的情況 | 通常提示 | 應該怎樣做 |
|---|---|---|
| 皮膚暗啞、有少許鱗屑，冬天及洗熱水澡後較差 | 皮膚乾燥（乾燥症） | 定時塗潤膚劑，洗澡水溫調低；持續超過兩星期便看醫生 |
| 趾縫痕癢及脫皮，往往先影響一隻腳 | 香港腳（足癬） | 選擇治療前，先要求刮取皮屑化驗以確認是否真菌 |
| 疹子形狀像鞋帶、縫線或你塗藥膏的範圍 | 接觸性皮炎 | 停用懷疑的產品，並詢問醫生是否需要做斑貼測試 |
| 腳趾側面及足弓長出一叢叢細小、深藏的水泡 | 汗皰疹 | 看醫生；不要自行猜測是濕疹還是真菌感染 |
| 晚上劇痕至醒來，家中其他人也在痕 | 疥瘡 | 盡快看醫生；家庭成員要同時接受治療 |
| 全身痕癢，但看不到任何疹 | 可能是全身性疾病 | 詢問醫生是否需要驗血：全血計數、鐵蛋白、腎功能、肝功能、甲狀腺功能、血糖 |
| 洗熱水澡後幾分鐘內出現刺痛般的痕癢，皮膚外觀正常 | 可能是真性紅血球增多症 | 要求做全血計數 |
| 兩邊腳掌灼熱、刺痛及麻痺 | 神經引起的痕癢（神經病變） | 詢問醫生是否需要篩查糖尿病及評估神經 |
| 懷孕後半期手掌及腳底痕癢，沒有出疹 | 可能是妊娠肝內膽汁淤積 | 當天聯絡產科團隊，檢查膽汁酸及肝功能 |
等待求醫期間，真正有幫助的做法
無論成因是甚麼，以下措施都是安全的，而且不會掩蓋診斷。
- 持續保濕：睡前在清潔、乾爽的腳上塗一層簡單、無香料的潤膚劑。
- 保持睡房清涼，被鋪輕一點。皮膚越涼，越不痕。
- 縮短洗澡時間並調低水溫，因為熱水會破壞皮膚屏障。
- 穿透氣的棉襪，鞋子輪流穿，並抹乾趾縫。
- 打斷抓癢的循環：剪短指甲，改用冷敷。
- 找出接觸性誘因：新鞋、鞋墊、洗衣液或最近用過的藥膏。
上面刻意沒有提及用藥建議。抗組織胺、類固醇藥膏、抗真菌藥及疥瘡藥各有用途，但你需要哪一種完全取決於成因；把類固醇藥膏塗在疥瘡或真菌感染上，只會令情況更差。這個決定應交給能親眼看到你皮膚的醫生。
甚麼時候要看醫生？
如果已做好皮膚護理，痕癢仍持續超過兩星期；大部分晚上都影響睡眠；範圍正在擴大；或者沒有疹子可以解釋，便應該約見醫生。請在日光下拍一張相片，因為疹子往往在候診時便已消退。如需皮膚專科跟進，衞生署社會衞生科轄下設有皮膚科診所，新症須由註冊西醫轉介（衞生署：提供皮膚科服務的診所）。
警號：請盡快求醫
- 你正在懷孕，而手掌和腳底在痕，尤其是在晚上。請在當天聯絡你的產科醫生或助產士。
- 眼白或皮膚變黃、尿色變深，或大便顏色變淺。
- 全身痕癢，卻沒有疹子可以解釋。
- 痕癢伴隨無故體重下降、大量夜汗或淋巴腺腫脹。
- 每晚痕至醒來，而家中其他人也在痕。
- 腳變得又熱、又紅、又腫、又痛，可能是蜂窩組織炎。
- 突然全身出疹，伴有嘴唇、面部或喉嚨腫脹，或呼吸困難。這屬緊急情況，請立即致電999。
夜間痕癢研究的最新科學進展
自2023年以來的研究，令兩個問題更加清晰：為甚麼痕癢在夜間達到高峰，以及誰需要驗血而不只是塗藥膏。
痕癢有一個可量度的晝夜時鐘
研究發現：美國國家過敏及傳染病研究所的研究人員全天候監察中度至嚴重異位性皮膚炎患者。濕疹皮膚的化學成分以每日重複的模式變化，最明顯的分別出現在入睡後不久，正是患者報告痕得最厲害的時段。
對你的意義：「一上床腳便開始痕」不是你的想像，所以求醫時要把這個模式清楚說出來，不要以為早上覆診時醫生會看得到。
重新思考痕癢甚麼時候需要驗血
研究發現：2024年《JAMA》的一篇綜述把慢性痕癢（即持續六星期或以上的痕癢）分為炎症性、神經性及混合型。其中少數屬於全身性成因：腎臟、肝臟或甲狀腺疾病、血液病、藥物或寄生蟲感染。作者建議，當皮膚上看不到多少異常時，應做基本檢查，包括全血計數、腎功能、肝功能及甲狀腺功能。
對你的意義：如果腳很痕而皮膚看起來正常，要求驗血是主流做法，不是小題大做。
疥瘡至今仍經常被遲發現
研究發現：一項針對兩歲以下患疥瘡嬰幼兒的醫院病例系列顯示，相當大比例的病例延誤診斷，而延誤與最初被診斷為其他疾病有關。家庭成員通常是傳染源頭，病變集中在手腳。
對你的意義：如果以夜間為主的腳痕用了濕疹護理仍未改善，而家中又有其他人在痕，便值得重新考慮疥瘡。
膽汁酸檢查現在主導懷孕痕癢的決定
研究發現：2024年一份關於妊娠肝內膽汁淤積的全國臨床指引，說明如何以血清膽汁酸診斷此病，以及嚴重程度、監測及分娩時間如何根據這個結果決定。濃度越高，與早產及死胎的關係越大，而指引特別指出，延誤安排檢查本身就是一個問題。
對你的意義：懷孕後期手掌和腳底痕癢，是「現在就要驗」的情況。
缺鐵能解釋的症狀比大多數人想像的多
研究發現：2025年《JAMA》一篇關於成人缺鐵的綜述確認，鐵質儲備可以在全血計數出現貧血之前很久已經耗盡，並把不寧腿綜合症列為公認的症狀之一。診斷要靠鐵蛋白或轉鐵蛋白飽和度，而不能只看血紅素。
對你的意義：如果你傍晚的腳部不適，感覺更像想移動雙腿而不是想抓癢，鐵蛋白往往是最有參考價值的單一結果。
常見問題
為甚麼我的腳晚上特別痕？
因為你的皮膚依照晝夜時鐘運作。到了傍晚，皮膚血流量及皮膚溫度上升，而核心體溫下降；經皮膚屏障流失的水分達到一天的高峰；身體天然的抗炎荷爾蒙皮質醇則降到最低。較暖、較乾、保護較少的皮膚更容易痕。再加上安靜的床上沒有了日間所有分散注意力的事物。所以無論成因是甚麼，幾乎所有痕癢在晚上都感覺更差，而單憑「晚上較痕」這個模式，很難判斷成因有多嚴重。
腳痕會是肝臟有問題嗎？
有時會，但這不是常見的解釋，單純腳痕很少指向肝臟。肝臟及膽管疾病可以引起膽汁淤積性痕癢，即膽汁成分在血液中積聚。它典型地影響手掌和腳底，晚上較嚴重，並可在皮膚變黃之前出現。如果痕癢是全身性而非只限於腳、沒有出疹，或伴隨尿色變深、大便顏色變淺、疲倦或眼白變黃，可能性便較高。一套肝功能檢查可以很快回答這個問題。
怎樣知道是不是疥瘡？
最有力的線索是痕癢的程度和「同伴」。疥瘡的痕癢嚴重至令你反覆醒來，晚上明顯更嚴重，而與你同住的人通常在幾星期內也開始痕。留意指縫、手腕內側及腰部周圍有沒有細小、彎曲、略為隆起、長幾毫米的隧道；嬰幼兒則典型見於手掌、腳底及腳踝。醫生會在顯微鏡下找到疥蟎、蟲卵或糞便來確認。不要自行治療：有效的藥物應由醫生處方，而且家中所有人都要同時接受治療。
為甚麼我的手和腳晚上都痕？
手掌和腳底同時痕癢是值得認真看待的模式，因為它不太像一般的皮膚乾燥。如在懷孕期間出現，可能是肝內膽汁淤積，需要當天致電產科團隊。如沒有懷孕，常見成因包括會長出細小深藏水泡的汗皰疹、接觸過或穿戴過某些物品引起的接觸性皮炎，以及肝臟或膽管疾病引起的膽汁淤積性痕癢。疥瘡也偏好在手部出現。由於可能的成因既有無害的，也有重要的，手掌和腳底痕癢持續超過一至兩星期，便值得讓醫生評估。
腳痕會是糖尿病的徵狀嗎？
會，而且有三種方式。高血糖會令皮膚變乾，因而痕癢；它亦令腳部及趾甲更容易受真菌感染，而且更難根治；長遠來說，它會損害腳部的細小神經纖維，產生灼熱、刺痛、麻痺及痕癢混合的感覺，典型地在晚上及休息時更明顯。如果腳持續痕癢，並伴有麻痺、口渴增加、尿頻或傷口難以癒合，便有合理理由檢查血糖及糖化血紅素（HbA1c）。糖尿病並不是腳痕最常見的成因，但卻是最容易檢查的成因之一。
晚上痕癢是否代表我有真菌感染？
不一定。香港腳是腳痕的常見原因，但它通常會留下看得見的痕跡：外側趾縫之間脫皮、爆裂或皮膚變軟，或者腳底出現乾燥脫屑，而且往往一隻腳先出現。如果你的皮膚看起來正常、痕癢分布在整隻腳而不是集中在趾縫，或者它屬於全身痕癢的一部分，真菌感染的可能性便較低。在這裏猜錯的風險很真實，因為抗真菌藥與抗炎藥不能互相替代。刮取皮屑化驗很快便能找到答案。
詞彙表
| 詞彙 | 定義 |
|---|---|
| 痕癢（瘙癢症） | 醫學上對「痕」的統稱，不論成因。 |
| 夜間痕癢 | 在傍晚及夜間明顯加劇的痕癢。 |
| 乾燥症 | 異常乾燥的皮膚，是腳痕最常見的單一成因。 |
| 經皮水分流失 | 不斷透過皮膚蒸發的水分，在夜間達到高峰。 |
| 足癬 | 即香港腳，腳部皮膚的真菌感染。 |
| 汗皰疹 | 一種濕疹，會在腳底、腳趾側面及手掌長出細小、深藏、非常痕的水泡。 |
| 隧道 | 疥蟎在皮膚表層下挖出的細小彎曲通道。 |
| 膽汁淤積 | 膽汁流動減慢或受阻，令膽汁成分在血液中積聚並引起痕癢。 |
| 膽汁酸 | 肝臟製造、幫助消化脂肪的物質；懷疑膽汁淤積時會在血液中量度。 |
| 鐵蛋白 | 反映身體鐵質儲備的血液蛋白，會在貧血出現前下降。 |
資料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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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About Scabies. https://www.cdc.gov/scabies/about/index.html
- MedlinePlus, U.S. National Library of Medicine. Itching. https://medlineplus.gov/ency/article/003217.htm
- MedlinePlus, U.S. National Library of Medicine. Athlete’s foot. https://medlineplus.gov/ency/article/000875.htm
- National Institute of Diabetes and Digestive and Kidney Diseases. Symptoms & Causes of Primary Biliary Cholangitis. https://www.niddk.nih.gov/health-information/liver-disease/primary-biliary-cholangitis/symptoms-cau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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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用AI DiagMe看懂你的化驗報告
如果痕癢沒有疹子可以解釋，答案往往在驗血報告而不在皮膚上：全血計數、鐵蛋白、肝腎功能、甲狀腺功能及血糖。AI DiagMe會把這些數字轉化為淺白的語言，讓你看到哪些正常、哪些不正常，以及哪些值得向醫生提出。它幫助你理解化驗結果，但不會作出診斷，也不能看到你的疹子或檢查你的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