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紅——一隻或兩隻腳發紅——可以幾乎沒有意思，也可以意義重大。天氣炎熱、浸熱水浴、長時間站立工作或跑步後，皮膚都會無害地變紅，之後慢慢褪色。但同樣的外觀，亦可能是皮膚感染、血液循環問題，或糖尿病患者的腳正悄悄出現問題的第一個徵兆。
本文會解釋哪些日常情況會令腳變紅、哪些皮膚和血液循環疾病有同樣表現、醫生怎樣分辨真正的感染與「貌似感染」的情況、為甚麼糖尿病腳要另作一類處理，以及醫生會檢查和化驗甚麼。
請先看下面的危險徵狀方框：如果其中任何一項與你看到的情況相符，請停止閱讀，盡快安排求醫。
危險徵狀：腳紅甚麼時候需要緊急評估？
即日求醫——如下文註明，則需到急症室
⚠️ 如果你有糖尿病，而一隻腳發紅、發熱或腫脹，即使不痛，也需要即日求醫評估。糖尿病引起的神經損傷會令痛覺遲鈍，所以足以威脅肢體的感染或「夏科氏足」，可以在只有很少不適的情況下發展。美國國家糖尿病、消化及腎臟疾病研究所（NIDDK）建議，腳部皮膚變紅、發熱或疼痛時，應立即聯絡醫護人員，並指出夏科氏足可能正是以這樣的方式開始。對糖尿病腳來說，「不痛」並不代表可以放心。
如出現以下任何情況，亦請盡快求醫或前往急症室（緊急時致電999）：
- 紅腫範圍擴散，並伴隨發燒、發冷或全身不適。
- 紅色的邊緣在數小時內明顯向外推進。
- 皮膚變黑或變暗紫，或發紅的位置起水泡。
- 痛楚遠比皮膚外觀嚴重——痛楚與外觀不成比例，可能代表壞死性（破壞組織的）感染，屬醫療急症。
- 腳部冰冷蒼白，你或醫護人員都摸不到脈搏。
- 小腿腫脹並疼痛或有壓痛，可能代表深層靜脈血栓（腿部深層靜脈有血塊）。
- 腳上的傷口、水泡或潰瘍周圍發紅。
- 任何關節發紅、發熱和腫脹——可能是化膿性關節炎（關節內感染）。
- 血液循環差、免疫力較弱，或曾有腳部潰瘍或截肢的人出現發紅。
發紅並伴隨發熱、腫脹、疼痛、發燒、傷口，或出現在糖尿病或動脈疾病患者身上，都屬於醫療問題，不能靠一個網頁解決。
腳紅的日常原因
大部分腳紅都有平常的解釋。當接近皮膚表面的小血管擴張，皮膚便會變紅，而熱是最常見的誘因：熱水浴、炙熱的路面、暖爐、溫暖的房間。顏色通常出現在兩隻腳，均勻而非一片片，降溫後一小時內便會消退。
地心吸力是第二個因素。如果你站立數小時，或坐着時雙腳下垂，血液會積聚在腿部靜脈，皮膚呈暗紅色，把腳抬高後便會消退。這種普通的血液積聚，與下文描述的缺血性「下垂性潮紅」不同，而分辨兩者的方法，就是看抬高腳後的反應。
運動令腳變紅的原因相同：肌肉需要血液，血管擴張，皮膚泛紅。新鞋或襪子磨擦，會在受壓位置留下紅斑；酒精和某些藥物亦會令血管擴張。腳背曬傷很容易被忽略：發紅、觸痛、發熱的皮膚界線分明，只限於外露的位置，涼鞋帶的位置常留下一條清晰的分界線。
這些日常原因有一個共通模式：兩隻腳、沒有發燒、沒有持續腫脹、沒有明顯痛楚，去除誘因後穩定好轉。任何其他情況，都值得讓醫生看看。
令腳發紅的皮膚疾病
接觸性皮膚炎是皮膚接觸某些東西引起的發炎——鞋內的橡膠和膠水、襪子的染料、扣環的鎳、腳部藥膏的成分等。發紅的形狀與致敏物相同，會痕癢，並留在接觸的位置，而不會像感染那樣向外擴散。
香港腳（足癬）是一種真菌感染，通常由腳趾之間開始，皮膚發白濕軟、發紅、爆裂及痕癢。它的重要性不只在於痕癢：腳趾之間的裂縫，是引致蜂窩組織炎的細菌常見的入口。如果痕癢是主要問題，延伸閱讀：晚上腳痕的成因。
凍瘡（perniosis）在接觸寒冷潮濕環境後出現——不必冰凍，只要寒冷。回暖數小時後，腳趾會出現痕癢、灼熱的紅色或紫色斑塊，需要一至兩星期才會消退。
紅斑性肢痛症（erythromelalgia）很有特色，卻經常被漏診。它會引起一陣陣強烈的灼痛，雙腳鮮紅發熱，由溫暖、運動或雙腿下垂誘發，降溫後紓緩——病人常形容要把腳浸入冷水。兩次發作之間，腳看起來完全正常。由於這個模式十分獨特，清楚地向醫生描述，往往能更快得到診斷。
牛皮癬（銀屑病）、濕疹和藥物反應亦會令腳發紅，通常身體其他部位亦有線索。
血液循環與腳紅：靜脈、動脈及下垂性潮紅
靜脈問題：鬱積性皮膚炎及慢性靜脈功能不全
當腿部靜脈的瓣膜失去作用，血液難以向上回流，腳踝小血管內的壓力便會上升。數月後便形成慢性靜脈功能不全：腫脹在傍晚加劇、腿部痠重、腳踝周圍皮膚出現啡色色素、乾燥痕癢脫皮，以及暗紅色的變色。
最後這個特徵——鬱積性皮膚炎——是下肢最常被誤以為感染的情況。它通常兩條腿都有，已積累了數星期而不是數天，痕癢多於疼痛，亦沒有發燒。
一個重要的安全提示：對靜脈問題有幫助的措施，在動脈同時收窄時可能有害，所以任何人都不應自行開始使用壓力襪或壓力繃帶。是否適合，要先評估動脈才能決定。
動脈疾病與下垂性潮紅：不令人安心的發紅
周邊動脈疾病會令供應腿部和腳部的動脈收窄。美國國家醫學圖書館指出，它的徵狀包括腳部脈搏微弱或摸不到、傷口癒合緩慢或不癒合、皮膚蒼白或發紫、一條腿比另一條冷，以及趾甲和毛髮生長不良。
當收窄變得嚴重，會出現一個違反直覺的現象：腳部的小血管持續擴張，盡力吸取僅有的血液。把腳垂下，地心吸力令血管充血，前腳掌和腳趾呈現深沉的暗紅色；把腳抬高至心臟以上，顏色便會流走，變得異常蒼白。
這種「垂下時紅、抬高時白」的模式稱為下垂性潮紅（dependent rubor），它並不代表血液循環好，而是指向「慢性威脅肢體缺血」——動脈疾病的一個階段，如血流不能恢復，腳便會有危險。它常伴隨晚上前腳掌疼痛，把腿垂在床邊時減輕，以及腳趾或腳跟上不癒合的傷口。這是要盡快求醫的理由，而不是放鬆的理由。
深層靜脈血栓亦屬於這一類。腿部深層靜脈的血塊，最常引起一邊小腿腫脹和疼痛；可能有發紅，也可能沒有，所以發紅與否不能確認或排除血塊。小腿腫脹並疼痛需要緊急評估，評估常包括D-二聚體驗血和超聲波。
蜂窩組織炎——以及為甚麼兩隻腳都紅通常不是蜂窩組織炎
蜂窩組織炎是皮膚及皮下組織的細菌感染。MedlinePlus形容皮膚疼痛、發紅、觸痛，可能起水泡及結痂，常伴隨發燒、發冷和淋巴核腫大。細菌經皮膚的破口進入。
值得記住的特徵是「不對稱」。蜂窩組織炎幾乎總是只影響一條腿，因為細菌通常不會在同一天侵入兩隻腳。當兩隻腳或兩條小腿同時發紅，可能性便大大傾向全身性或機械性的原因：鬱積性皮膚炎、心臟、腎臟或肝臟問題引起的水分積聚，或接觸性或藥物反應。
醫生把這些「貌似感染」的情況統稱為「假性蜂窩組織炎」。這個分別兩方面都重要：把貌似感染的情況當作感染，會用上不必要的抗生素；把真正的感染置之不理，則會令它擴散。
這並不代表雙側發紅就是無害。嚴重的疾病也會影響兩條腿——嚴重心臟衰竭、廣泛的炎症性疾病，以及罕見的雙側感染。對稱只是一條要告訴醫生的線索，而不是你在家中可以得出的結論。
糖尿病腳：需要另作一類處理
當事人患有糖尿病時，上述一切都會改變。三件事疊加起來：神經損傷令本應發出警號的痛覺消失、血流減少令傷口癒合減慢，而血糖偏高令感染更容易發生、更具侵略性。
NIDDK直言：你的腳可能有問題，但你感覺不到痛。這就是為甚麼「嚴重的話一定會痛」這個慣常想法在這裏完全失效，亦是本頁最上方規定不論痛不痛都要即日求醫的原因。衞生署衞生防護中心亦指出，糖尿病會增加患足部壞疽、神經系統疾病等併發症的機會。
兩種情況構成大部分危險。第一種是與糖尿病相關的腳部感染，可以在幾天內由皮膚上一個小破口，發展到深層組織和骨骼。
第二種是夏科氏神經骨關節病，即「夏科氏足」（Charcot foot）。在失去保護性感覺的腳上，骨骼和關節可以發炎、變軟和塌陷。早期表現是一隻發紅、發熱、腫脹的腳——往往明顯比另一隻腳暖——但痛楚出奇地少，常被誤以為感染或扭傷。及早發現，往往可以避免永久變形；錯過的話，結果可能是一隻塌陷、容易潰瘍的腳。
如果你有糖尿病，請每天檢查雙腳，包括腳趾之間和腳底；任何新出現的發紅、發熱、腫脹或傷口，都是當日聯絡醫療團隊的理由。趾甲的變化亦很重要——延伸閱讀：糖尿病腳甲問題。血糖控制以糖化血紅素（HbA1c）和空腹血糖追蹤；在香港，報告以mmol/L顯示空腹血糖，糖尿病患者一般的HbA1c目標為低於7%，具體目標請與醫生商討。
關節紅、熱、腫：痛風與化膿性關節炎
有時發紅集中在一個關節，而不是散佈在皮膚上。痛風是典型例子。美國國家關節炎及肌肉骨骼與皮膚疾病研究所（NIAMS）指出，很多人第一次發作在大腳趾，發作常在晚上突然開始，痛得足以令人驚醒，關節腫脹、發紅和發熱。衞生署長者健康服務亦指出，痛風常見於大腳趾關節。
痛風是尿酸鹽結晶在關節內及周圍形成而引起的。醫生常會檢查血尿酸（香港報告以µmol/L表示），但發作期間結果正常並不能排除痛風，偏高亦不能確認痛風。延伸閱讀：痛風的處理。
痛風之所以在這裏重要，是因為一個紅、熱、腫的關節不能被假定為痛風。化膿性關節炎（關節內感染）看起來幾乎一樣，卻會迅速破壞軟骨。它屬於急症，分辨兩者通常需要從關節抽取液體。切勿以為只是痛風發作，便對一個紅、熱、腫的關節拖延不理。
醫生怎樣找出腳紅的原因？
大部分工作由身體檢查完成。醫生會問發紅出現得有多快、是一隻還是兩隻腳、有沒有疼痛、痕癢或麻痺、有沒有發燒，以及你的病史。然後醫生會看和摸：發紅的邊界、與另一隻腳比較的溫度、腫脹，以及有沒有傷口或腳趾之間的裂縫。
兩個簡單的動作很有份量：並排比較兩隻腳，可以發現不對稱；抬高腿觀察顏色變化，可以分辨普通的血液積聚與下垂性潮紅。觸摸腳部脈搏和量度踝肱指數（比較腳踝與手臂的血壓），則可評估動脈供血。
化驗是用來回答特定問題，而不是整組安排的。C反應蛋白（CRP）和紅血球沉降率（ESR）等發炎指標，顯示有發炎，但不能顯示原因。全血計數（CBC）可能顯示白血球上升，降鈣素原（PCT）有助判斷是否細菌感染。血糖和HbA1c用來篩查糖尿病。當病史指向相關方向時，會加做造影——超聲波檢查血塊，X光或磁力共振檢查骨骼和夏科氏足的變化。
下表概述醫生會考慮的模式，是你描述情況時應包括甚麼的指引，不能取代身體檢查。
| 你看到的情況 | 通常指向 | 應怎樣做 |
|---|---|---|
| 站立、炎熱或熱水浴後兩隻腳都紅；降溫或抬高後消退；沒有疼痛或發燒 | 正常的血管擴張及地心吸力引起的血液積聚 | 降溫、抬高腳並觀察；如不再消退便求醫 |
| 一隻腳紅、熱、腫和痛，在數小時內擴散，有或沒有發燒 | 可能是蜂窩組織炎或其他急性感染 | 即日求醫；如發燒或迅速擴散，前往急症室 |
| 兩條小腿和雙腳暗紅數星期，痕癢，腳踝腫脹並有啡色色素 | 靜脈功能不全引起的鬱積性皮膚炎，常被誤以為蜂窩組織炎 | 預約醫生；未評估動脈前不要開始使用壓力襪 |
| 腳垂下時紅色加深，抬高時變蒼白 | 下垂性潮紅——嚴重動脈疾病的徵兆，而不是血液循環好 | 盡快求醫，並轉介血管科評估 |
| 糖尿病患者的腳發紅、發熱或腫脹，痛楚很少或沒有 | 可能是糖尿病相關腳部感染或活躍期夏科氏足 | 即日求醫，不論感覺有多輕微 |
| 腳上傷口、水泡或潰瘍周圍發紅 | 可能是傷口感染，可涉及深層組織或骨骼 | 即日求醫；不要在家自行處理 |
| 一個關節突然劇痛，常是大腳趾，紅、熱、腫 | 痛風發作，但化膿性關節炎看起來相似 | 緊急求醫以分辨兩者 |
| 一陣陣灼熱、發紅、發熱，降溫後紓緩，兩次發作之間正常 | 提示紅斑性肢痛症 | 預約醫生，並清楚說明降溫後紓緩 |
評估腳紅的最新科學進展
近年的研究較少集中在治療，而是集中在更困難的問題：分辨看起來一樣的情況。
Pulia等人2024年在《JAMA Dermatology》發表的前瞻性驗證研究，研究了因小腿急性發紅而到急症室的成人。研究發現：以熱成像（一種讀取熱力而非光線的鏡頭）量度的皮膚表面溫度，在真正的蜂窩組織炎中一致地高於假性蜂窩組織炎；把它與ALT-70評分（根據不對稱、白血球數目、心跳和年齡的檢查清單）結合，辨認貌似感染情況的效果比單用任何一項更好。作者指出，蜂窩組織炎的誤診率高達30%。這對你的意義：如果醫生質疑你的腳紅是否真的是感染，這反映的是現有證據，而不是懷疑你的徵狀。
Lin等人2024年在《Archives of Dermatological Research》發表的系統性綜述及統合分析，合併了十四項懷疑蜂窩組織炎的研究。研究發現：由皮膚科醫生覆核診斷後，相當大比例個案的原有抗生素計劃被更改，準確度提高，不必要的抗生素使用減少，而再入院率並沒有變差。這對你的意義：就腳紅尋求另一位專科醫生的意見，是公認的良好醫療，而不是延誤——尤其是兩邊都紅或已持續數星期的情況。
由Senneville等人主導的IWGDF/IDSA 2023年糖尿病相關腳部感染指引，更新了國際標準。內容指出：糖尿病腳的感染應以臨床徵狀診斷——發紅、發熱、腫脹、壓痛和分泌物——並評定嚴重程度，再按嚴重程度決定檢查有多緊急。這對你的意義：你腳上看得見的徵狀，正是正式嚴重程度評估的起點，這是不應「等等看」的另一個原因。
IWGDF亦在2023年發表首份專門針對活躍期夏科氏神經骨關節病的指引，由Wukich等人主導。內容指出：指引列明應如何辨認和處理活躍期夏科氏足，並把及早辨認列為首要，因為急性期表現為一隻發紅、發熱、腫脹的腳，容易被誤以為感染。這對你的意義：如果你有糖尿病和神經病變，而一隻腳突然變得紅、熱、腫，請直接向醫生提出「夏科氏足」——及早提出會改變接下來的處理。
常見問題
腳紅甚麼時候屬於緊急情況？
如果發紅在你眼前明顯擴散、伴隨發燒或全身不適、皮膚起水泡或變黑變暗紫，或痛楚遠比皮膚外觀嚴重，便應視為緊急情況——這個組合可能代表壞死性感染。腳部冰冷、蒼白和摸不到脈搏亦屬緊急，小腿突然腫脹疼痛亦然。任何糖尿病患者的腳發紅、發熱或腫脹，即使沒有以上特徵，亦需要即日求醫評估，因為可能根本不會痛。
為甚麼我兩隻腳都紅？
兩隻腳同時發紅，通常不是感染。蜂窩組織炎幾乎總是只影響一條腿，所以對稱較指向影響全身或同樣影響雙腿的原因：炎熱、長時間站立或雙腳下垂坐着、靜脈功能不全引起的鬱積性皮膚炎、心臟、腎臟或肝臟問題引起的水分積聚，或兩隻腳都接觸過的東西引起的反應。話雖如此，雙側發紅並不一定無害——它仍需要醫生的意見，尤其是新出現、疼痛，或伴隨腫脹或氣促的時候。
我有糖尿病，腳紅但不痛，可以等嗎？
不可以。糖尿病神經病變會令痛覺遲鈍甚至消失，所以不痛並不能告訴你問題有多嚴重。糖尿病患者腳紅、發熱或腫脹，可能是已經深入的感染，或骨骼正在變軟的活躍期夏科氏足。兩者都分秒必爭，亦都可以只有很少不適。請在當日聯絡你的糖尿病團隊、足病診療師或醫生，不要依靠腳的感覺來判斷有多緊急。
為甚麼站起來時腳掌會變紅？
當腳低於心臟，地心吸力會把血液拉進腳部血管，大部分人會出現輕微、均勻的粉紅色，把腳抬高一分鐘內便會消退。如果紅色深沉、暗紅或偏紫，主要出現在前腳掌和腳趾，並在抬高腳時明顯變得蒼白，這個模式稱為下垂性潮紅，可能代表腿部動脈嚴重收窄。關鍵不在於顏色會否出現，而在於抬高腳時變化有多明顯。
腳紅會是血栓的徵兆嗎？
深層靜脈血栓較典型的表現是一邊小腿腫脹和疼痛，而不是腳本身發紅；即使出現變色，也可能是紅色、偏藍，或完全沒有。由於發紅在這裏是很不可靠的指標，真正要行動的特徵是：單邊小腿腫脹、小腿壓痛，以及腿部沉重或走路時痠痛，尤其在手術、長時間不動或長途旅程之後。如出現這些情況，請盡快求醫，而不是靠顏色去判斷。
腳部皮膚發紅一定是感染嗎？
不一定，而相反的錯誤亦很常見。很多腳紅是由炎熱、地心吸力、磨擦、皮膚炎或靜脈疾病引起，而不是細菌；研究顯示，非感染性的「貌似感染」情況經常被當作蜂窩組織炎治療。同時，真正的感染亦可以悄悄開始，尤其是在感覺減弱的腳上。實際的立場是：單憑發紅既不能確認，也不能排除感染；決定答案的是周邊的特徵——一隻腳還是兩隻腳、發燒、出現的速度、疼痛、傷口、糖尿病——而這些需要醫生判斷。
詞彙表
| 詞彙 | 定義 |
|---|---|
| 蜂窩組織炎（cellulitis） | 皮膚及皮下組織的細菌感染，令皮膚發紅、疼痛和觸痛，通常只影響一條腿 |
| 假性蜂窩組織炎（pseudocellulitis） | 泛指看似蜂窩組織炎的非感染性情況，例如鬱積性皮膚炎或藥物反應 |
| 鬱積性皮膚炎（stasis dermatitis） | 腿部靜脈長期高壓引起的腳踝周圍皮膚發紅、痕癢和脫皮 |
| 下垂性潮紅（dependent rubor） | 腳下垂時深紅、抬高時變蒼白，是動脈嚴重收窄的徵兆 |
| 紅斑性肢痛症（erythromelalgia） | 一陣陣灼痛，雙腳鮮紅發熱，由溫暖誘發，典型情況下降溫後紓緩 |
| 凍瘡（perniosis） | 接觸寒冷潮濕環境數小時後，在腳趾出現的痕癢紅色或紫色斑塊 |
| 糖尿病神經病變 | 糖尿病引起的神經損傷，令腳部感覺（包括痛覺）減弱或消失 |
| 夏科氏足（Charcot foot） | 失去保護性感覺的腳上，骨骼和關節發炎、變軟和塌陷，常以一隻發紅、發熱、腫脹的腳開始 |
| 周邊動脈疾病 | 供應腿部和腳部的動脈收窄，減少血流並令傷口癒合減慢 |
| 深層靜脈血栓 | 在深層靜脈形成的血塊，通常位於小腿、大腿或盆腔 |
參考資料
- 衞生署衞生防護中心 — 糖尿病
- 衞生署長者健康服務 — 痛風症
- 醫務衞生局基層醫療署 — 香港糖尿病參考概覽：附錄（血糖控制目標）
- National Institute of Diabetes and Digestive and Kidney Diseases (NIDDK). Diabetes & Foot Problems
- MedlinePlus, National Library of Medicine. Cellulitis
- MedlinePlus, National Library of Medicine. Peripheral Arterial Disease
- National Institute of Arthritis and Musculoskeletal and Skin Diseases (NIAMS). Gout
- National Heart, Lung, and Blood Institute (NHLBI). Venous Thromboembolism
- Senneville É, Albalawi Z, van Asten SA, et al. IWGDF/IDSA Guidelines on the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of Diabetes-related Foot Infections (IWGDF/IDSA 2023). Clinical Infectious Diseases，2023（PubMed）
- Wukich DK, Schaper NC, Gooday C, et al. Guidelines on the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of active Charcot neuro-osteoarthropathy in persons with diabetes mellitus (IWGDF 2023). Diabetes/Metabolism Research and Reviews，2023;40(3):e3646（PubMed）
- Pulia MS, Schwei RJ, Alexandridis R, et al. Validation of Thermal Imaging and the ALT-70 Prediction Model to Differentiate Cellulitis From Pseudocellulitis. JAMA Dermatology，2024;160(5):511-517（PubMed）
- Lin V, Callado GY, Pardo I, et al. Diagnostic stewardship and dermatology consultation in cellulitis management: a 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Archives of Dermatological Research，2024;317(1):61（PubMed）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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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醫生為腳紅安排檢查，可能包括CRP或ESR等發炎指標、全血計數、血糖或HbA1c、尿酸，或D-二聚體。這些結果以數字和參考範圍形式送回，卻很少附有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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