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的化驗報告上有一行「脂蛋白a」（Lipoprotein(a)），你可能會奇怪：一般膽固醇數字已經正常，為何還要看這項指標？脂蛋白(a)常簡寫為Lp(a)，是一種主要由遺傳決定的微粒，它會增加心血管風險，而且獨立於LDL膽固醇、血壓或生活習慣。本文會介紹脂蛋白a是甚麼、醫生為何安排這項檢查、怎樣看你的結果、水平偏高對心臟和血管有何影響，以及目前研究中的新治療有甚麼進展。
超過某個水平後，建議便會改變：請閱讀脂蛋白(a) 175 nmol/L界線代表甚麼。
甚麼是脂蛋白(a)？
脂蛋白(a)是一種在血液中運送膽固醇的微粒。它與LDL膽固醇（「壞膽固醇」）和HDL膽固醇（「好膽固醇」）屬同一家族，但結構與眾不同：肝臟把一種獨特的蛋白質——載脂蛋白(a)——接到一粒標準的LDL微粒上，便形成脂蛋白(a)。
這種額外的蛋白質改變了微粒的特性。它更容易黏附在血管壁的細小損傷上，亦可能干擾身體分解血塊的能力。這兩項特性令這項指標同時處於斑塊形成和凝血風險的核心，所以即使其他血脂數字正常，也值得了解。
脂蛋白(a)與LDL和HDL有甚麼不同？
決定這種微粒水平的是基因，而不是飲食。根據《柳葉刀》（The Lancet）2024年的一篇綜述，雙胞胎及家族研究顯示，人與人之間脂蛋白(a)濃度的差異，超過80%由遺傳因素造成。由於這個數值在早年已經定型，之後亦相當穩定，大多數成年人通常驗一次便足夠；這與會隨飲食、體重和藥物改變的LDL膽固醇不同。
這種遺傳上的穩定性，亦解釋了為何單一次偏高的結果有長遠意義。30歲時發現偏高，到60歲時很可能仍然偏高，所以這項資料在未來數十年的預防規劃中都有參考價值，而不只是某一刻的情況。
醫生為何安排脂蛋白(a)檢查？
過去，醫生只會為已顯示心血管風險偏高的人安排這項檢查：有早發心臟病或中風家族史、接受治療後LDL膽固醇仍然偏高，或在沒有一般風險因素下發生心臟事件。這種選擇性的做法正在改變。我們另一篇文章解釋了2026年美國篩查指引的更新，指引現在傾向所有成年人至少驗一次脂蛋白(a)，因為大約每五人便有一人水平偏高，而且往往不自知。在香港，脂蛋白(a)並非一般血脂檢查的常規項目，通常需要由醫生特別要求加驗。
如果你有原因不明的早發冠心病、主動脈瓣收窄，或近親已知水平偏高，醫生亦可能安排這項檢查。由於這個特徵是遺傳的，一位家庭成員結果偏高，便是與兄弟姊妹、父母及子女商討是否檢查的訊號。
檢查過程是怎樣的？
抽血人員會從你手臂的靜脈抽取少量血液樣本，整個過程一般只需幾分鐘。與標準膽固醇檢查不同，這項檢查通常不需要事前空腹，因為進食對結果影響很小。如果同時要驗三酸甘油酯或其他會受進食影響的血脂數值，請向化驗所查詢是否需要空腹。
怎樣看脂蛋白a的驗血結果？
在化驗報告上，脂蛋白(a)列在血脂部分，以兩種單位之一報告：毫克／分升（mg/dL）或納摩爾／升（nmol/L）。這兩種單位量度的東西不同，不能用簡單的倍數互相換算，所以化驗所用哪一種單位很重要。在與任何參考圖表（包括下表）比較之前，請先看清楚數字旁邊印的單位。
下表概括了目前大多數化驗所及臨床指引採用的風險類別。
| 水平 | mg/dL | nmol/L | 一般解讀 |
|---|---|---|---|
| 理想 | 低於30 | 低於75 | 相關風險較低 |
| 中等 | 30至50 | 75至125 | 重點是改善其他風險因素 |
| 偏高 | 高於50 | 高於125 | 獨立的心血管風險上升 |
單一數字永遠不能說明全部情況。醫護人員會把你的結果與年齡、性別、血壓、吸煙史、是否有糖尿病及其他血脂結果一併考慮，才對你的個人風險作出結論。
脂蛋白(a)怎樣影響心血管風險？
脂蛋白(a)偏高透過兩個互相關連的機制引致疾病。第一，與LDL家族的其他微粒一樣，它會把膽固醇沉積在動脈壁內，促成動脈粥樣硬化，即脂肪斑塊逐漸積聚，令血管收窄和變硬。第二，它獨特的蛋白質結構會促使血塊在已有的斑塊上形成，這是研究人員認為它是致病因素、而不只是旁觀者的原因之一。
《柳葉刀》2024年一篇綜合數十年遺傳及人口研究的大型綜述總結指，脂蛋白(a)與動脈粥樣硬化心血管病及主動脈瓣收窄有因果關係，大約每五人便有一人的水平高至值得關注。這個結論建基於「孟德爾隨機化」研究——一種利用天然基因變異模擬隨機對照試驗的遺傳研究方法——令人更有信心這種關係反映真實的生物作用，而不是巧合。在香港，心臟病是第三號致命疾病，2024年佔登記死亡人數的12.6%，而冠心病佔心臟病死亡人數超過一半。
冠心病及心臟病發
過多的脂蛋白(a)會加快脂肪沿動脈壁沉積，促成早發冠心病。當斑塊破裂、血塊在其上形成時，便可能引致心肌梗塞，即醫學上的心臟病發。由於促凝血作用疊加在形成斑塊的作用之上，水平偏高的人即使LDL膽固醇控制良好，風險仍可能偏高。
主動脈瓣狹窄
脂蛋白(a)微粒亦可能積聚在主動脈瓣上，而主動脈瓣負責控制血液離開心臟。經過多年，這種積聚會令瓣膜變硬和收窄，稱為主動脈瓣狹窄。症狀通常發展緩慢，可能包括活動時氣促或胸口不適；心臟超聲波檢查仍是診斷這種收窄的標準方法。
缺血性中風
中風風險背後的機制與冠心病相似。當這種積聚促成供應腦部的動脈形成斑塊，其中一條血管阻塞便可能引致缺血性中風。如果有家人在異常年輕時中風，與醫生商討這項檢查是合理的一步，因為共同遺傳的脂蛋白(a)水平可能部分解釋這個模式。
脂蛋白(a)與其他血脂結果的關係
這項指標很少包括在常規血脂檢查中；常規檢查一般報告總膽固醇、LDL、HDL及三酸甘油酯。由於它不屬於標準組合，醫生需要特別要求，這是很多人除非主動詢問、否則從不知道自己水平的原因之一。把這項結果與你的LDL膽固醇目標及三酸甘油酯範圍一併檢視，能得到更完整的資料，因為這些指標的作用途徑雖然部分重疊，但各有不同。
HDL膽固醇偏低本身不會令脂蛋白(a)上升，但兩者常在整體血脂情況欠佳的人身上同時出現，所以醫生會一併考慮，而不是分開看。有些人亦會驗載脂蛋白A1，它量度HDL上另一種有保護作用的蛋白質；如果載脂蛋白A1偏低而脂蛋白(a)偏高，可能顯示保護性與有害微粒之間的整體平衡較差。
如需更詳細的微粒數目，部分醫生會安排ApoB驗血，因為每一粒脂蛋白(a)、LDL及VLDL微粒都恰好攜帶一個ApoB分子，令ApoB成為血液中潛在有害微粒總數的有用指標。對於標準結果未能完全解釋其風險的人，醫生常把這項指標納入進階血脂檢查；檢視完整血脂情況時，醫生有時亦會計算膽固醇比率作進一步參考。
甚麼時候應該見醫生？
如果以下任何一項適用於你，請與醫生商討驗脂蛋白(a)：
- 你本人或家人曾在男性55歲前、女性65歲前心臟病發、中風或患主動脈瓣疾病。
- 按醫生指示服用降膽固醇藥物後，LDL膽固醇仍然偏高。
- 你在沒有高血壓、糖尿病或吸煙等一般風險因素下，發生過心血管事件。
- 近親已驗出水平偏高。
- 你已確診家族性高膽固醇血症，這種遺傳病與同時有脂蛋白(a)偏高的機會較大有關。
如果出現胸口痛或壓迫感、突然氣促，或面部下垂、手臂無力、說話困難等中風警號，請立即致電999或前往急症室，不要等待任何驗血。脂蛋白(a)偏高是長期風險指標，本身並不是緊急訊號，所以無論你的化驗紀錄如何，這些症狀都必須立即處理。
脂蛋白(a)偏高怎樣處理？
由於目前市面上沒有以降低脂蛋白(a)為主要用途的藥物，現時的處理重點是減少你能控制的所有其他風險因素。這種做法不會改變數字本身，但能減輕偏高結果所加重的整體心血管負擔。
有用的生活習慣包括：
- 採用地中海式飲食，多吃深海魚、果仁、多種顏色的蔬菜和水果，並減少超加工食品及含糖食物。
- 每星期最少做150分鐘中等強度的體能活動，以支持整體血管健康。
- 戒煙，因為吸煙會大大加劇脂蛋白(a)偏高已帶來的危險。
- 每晚爭取睡7至8小時，並管理長期壓力，兩者都會影響身體的整體發炎水平。
- 與醫生合作，把血壓、血糖及LDL膽固醇控制在你個人目標容許的範圍內。
醫生亦可能與你討論「級聯篩查」，即一位家庭成員確認水平偏高後，為其一級親屬進行檢查，以便在出現任何症狀前發現其他人的遺傳風險。
他汀類及其他現有藥物
他汀類藥物仍然是心血管預防的基石，因為它能大幅降低LDL膽固醇及減少心臟病發風險，但它對脂蛋白(a)幾乎沒有作用，部分數據更顯示它可能令某些人的水平輕微上升。這並不削弱他汀類藥物的整體好處，只是代表即使LDL膽固醇控制良好，由這個遺傳特徵帶來的那部分風險仍然存在。PCSK9抑制劑是一類較新的注射式降膽固醇藥物，作為附帶作用可輕微降低脂蛋白(a)，但這並非其主要獲批用途。
最新科學進展
過去幾年，脂蛋白(a)的研究發展迅速，無論是對相關風險的認識，還是直接降低偏高水平的藥物研發都是如此。以下發現來自經同行評審的文獻及公開的臨床試驗登記冊；它們都尚未成為獲批准的治療，請在這個前提下閱讀。
《柳葉刀》2024年的一篇綜述檢視了數十年的遺傳及人口數據，總結指這項指標是動脈粥樣硬化心血管病及主動脈瓣收窄的獨立致病因素，影響全球約五分之一人口；一般濃度以非洲裔人士最高，東亞裔人士最低。對你而言，這主要代表：如果你從未驗過，成年後驗一次是了解自己是否受這個遺傳因素影響的合理而輕鬆的方法；即使東亞裔人士平均水平較低，個別人士仍可能偏高。
一項2024年刊於JAMA Cardiology、利用英國生物樣本庫及兩項大型隨機藥物試驗數據的研究發現，無論高敏感度C反應蛋白（hs-CRP，一種反映輕度發炎的血液指標）水平如何，較高的脂蛋白(a)都能預測心血管事件。簡單來說，這種風險不取決於發炎指標是高是低，在兩組人中都是一條獨立的途徑。實際而言，身體檢查時發炎指標正常，並不能排除脂蛋白(a)偏高帶來的風險，兩項檢查回答的是不同的問題，不能互相取代。
一項2024年刊於《新英格蘭醫學雜誌》的30年群組研究，追蹤了超過27,900名起初健康的女性，在研究開始時量度脂蛋白(a)、LDL膽固醇及hs-CRP，然後追蹤三十年的心血管事件。結果最高五分之一的女性，長期發生嚴重心血管事件的機會明顯高於最低五分之一的女性，即使計入其他已知風險因素後，這種關係仍然成立。這種長達數十年的追蹤支持及早檢查，而不是等到中年才評估風險，因為其影響似乎在很長時間內逐步累積。
一項2024年刊於Circulation的病人層面薈萃分析，綜合了六項他汀類藥物試驗中超過27,600人的數據，發現脂蛋白(a)偏高（高於約50 mg/dL或約125 nmol/L）在LDL膽固醇達到的每一個水平都帶來額外的心血管風險，包括那些服用他汀類藥物後LDL非常低的人。對正在接受治療的人而言，這代表達到LDL膽固醇目標確實有保護作用，但未必能完全抵消這項額外風險，這也是醫生把它形容為現有標準治療未能完全處理的「殘餘風險」的原因之一。
研發中的治療方面，幾種專門降低脂蛋白(a)的實驗藥物，現正於公開臨床試驗登記冊ClinicalTrials.gov登記的後期試驗中。Pelacarsen是一種反義寡核苷酸（一段人工合成、阻止肝臟大量製造相關蛋白質的遺傳物質），正在已有心血管病及基線水平偏高的人身上進行大型第三期結果試驗；該試驗已招募超過8,300名參加者，預計約2026年年中公佈結果。Olpasiran及lepodisiran是另外兩種研究中的藥物，採用一種相關的基因靜默技術——小干擾RNA，各自正進行大型第三期結果試驗（其中一項有超過17,000名參加者），以確定直接降低這種微粒能否減少心臟病發和中風。這些藥物目前都未獲批准，亦未在常規治療中使用；降低數字本身能否減少心血管事件仍未證實，而這正是這些試驗要回答的問題。如果你現在結果偏高，切實有效的做法仍然是管理所有其他可改變的風險因素，等待這些研究成熟。
用AI DiagMe看懂你的化驗報告
脂蛋白(a)只是心血管健康大圖畫的一部分，最好與LDL膽固醇、HDL膽固醇、三酸甘油酯，有時還有ApoB或高敏感度CRP一併解讀。獨自整理幾個陌生的數值和兩種不同的量度單位，確實令人困惑。AI DiagMe以淺白的語言幫助你理解化驗結果的意思，讓你準備更有根據的問題與醫生討論；它旨在幫助你理解，不會為你作出診斷，也不能取代醫生的判斷。
詞彙表
| 詞彙 | 定義 |
|---|---|
| 脂蛋白(a)，Lp(a) | 一種主要由遺傳決定、類似LDL的血液微粒，獨立於一般膽固醇數字增加心血管風險。 |
| 載脂蛋白(a) | 接到LDL微粒上的額外蛋白質，令脂蛋白(a)擁有獨特、促進凝血的結構。 |
| 動脈粥樣硬化 | 脂肪斑塊在動脈壁內逐漸積聚，令血管收窄，增加心臟病發和中風的風險。 |
| 主動脈瓣狹窄 | 心臟主動脈瓣收窄及變硬，脂蛋白(a)可隨時間促成這種情況。 |
| 心肌梗塞 | 心臟病發的醫學名稱，即部分心肌因血流突然中斷而受損。 |
| 孟德爾隨機化 | 一種遺傳研究方法，利用天然遺傳的基因變異來測試某項指標是否可能致病，邏輯與隨機對照試驗相似。 |
| 高敏感度C反應蛋白（hs-CRP） | 反映輕度發炎的血液指標，有時與脂蛋白(a)一併量度，以改善心血管風險評估。 |
| 反義寡核苷酸 | 一段人工合成的遺傳物質，用來減少肝臟製造某種特定蛋白質，應用於數種研究中的降脂蛋白(a)藥物。 |
| 小干擾RNA（siRNA） | 一種與反義寡核苷酸相關的基因靜默技術，應用於部分正在測試降低脂蛋白(a)的研究藥物。 |
| 級聯篩查 | 為已確認脂蛋白(a)偏高或患其他遺傳病人士的一級親屬進行檢查的做法。 |
常見問題
脂蛋白(a)水平會隨時間改變，還是終身固定？
遺傳決定了你濃度的絕大部分，通常超過80%，所以這項指標在整個成年期都相當穩定。腎病、懷孕或更年期等情況可能令它輕微波動，但你的基線一般保持一致。正因如此，大多數臨床指引認為大部分成年人一生驗一次已足夠，毋須每年重複檢查。
有藥物可以直接治療脂蛋白(a)偏高嗎？
目前還沒有。現時沒有任何藥物以降低這種微粒為主要用途獲得批准，所以今天的處理方法是控制所有其他可改變的風險因素。幾種研究中的藥物，包括反義寡核苷酸及以siRNA為基礎的藥物，正處於後期臨床試驗，並已顯示能大幅降低這項指標，但降低數字本身能否預防心臟病發和中風仍在研究中。
服用他汀類藥物會影響脂蛋白(a)水平嗎？
他汀類藥物在降低LDL膽固醇及減少整體心血管風險方面非常有效，但一般對這個數值幾乎沒有作用，部分研究更顯示某些人可能會輕微上升。這並不減低他汀類藥物對大多數病人的價值，只是代表即使他汀類藥物有效降低LDL膽固醇，與這個遺傳特徵相關的風險仍可能存在。
如果我的脂蛋白(a)偏高，子女應該檢查嗎？
由於這個特徵是遺傳的，水平偏高人士的子女約有50%機會同樣偏高。目前大多數指引建議幼兒期暫不作常規檢查，而是留待青少年期或成年早期進行；如有強烈的早發心血管病家族史，則可提早。這樣的時間安排可讓健康生活習慣先建立起來，而不會令年幼的孩子無謂擔心。
心臟病發後發現脂蛋白(a)偏高，通常代表甚麼？
如果一個人在沒有LDL膽固醇偏高、糖尿病或吸煙等一般風險因素下發生心血管事件，而脂蛋白(a)偏高，這往往指向該事件主要源於遺傳。這個發現通常會促使醫生更密切、更主動地跟進，並討論為一級親屬檢查，因為同一遺傳模式可能影響父母、兄弟姊妹或子女。
脂蛋白(a)偏高是否應避免使用荷爾蒙避孕藥？
含雌激素的避孕藥本身會輕微增加凝血風險，所以選擇避孕方法時，脂蛋白(a)非常高是值得向醫生或婦科醫生提出的因素。這類討論常會考慮只含黃體素或非荷爾蒙的方法，但最終決定取決於你完整的個人及家族健康史，而不是單憑這一項結果。
延伸閱讀
資料來源
- MedlinePlus（美國國家醫學圖書館）— Lipoprotein (a) Blood Test，2025年審閱 — https://medlineplus.gov/lab-tests/lipoprotein-a-blood-test/
- Cleveland Clinic — Lipoprotein (a): Levels and Testing，2023年審閱 — https://my.clevelandclinic.org/health/articles/25226-lipoprotein-a
- National Lipid Association — 2026 ACC/AHA/Multisociety Dyslipidemia Guideline Released，2026年 — https://www.lipid.org/nla/2026-accahamultisociety-dyslipidemia-guideline-released
- Nordestgaard BG, Langsted A — Lipoprotein(a) and cardiovascular disease — The Lancet，2024年 — https://doi.org/10.1016/S0140-6736(24)01308-4
- Small AM, et al. — Lipoprotein(a), C-Reactive Protein, and Cardiovascular Risk in Primary and Secondary Prevention Populations — JAMA Cardiology，2024年 — https://doi.org/10.1001/jamacardio.2023.5605
- Ridker PM, et al. — Inflammation, Cholesterol, Lipoprotein(a), and 30-Year Cardiovascular Outcomes in Women —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2024年 — https://doi.org/10.1056/NEJMoa2405182
- Bhatia HS, et al. — Independence of Lipoprotein(a) and Low-Density Lipoprotein Cholesterol-Mediated Cardiovascular Risk: A Participant-Level Meta-Analysis — Circulation，2024年 — https://doi.org/10.1161/CIRCULATIONAHA.124.069556
- ClinicalTrials.gov（Novartis Pharmaceuticals）— Lp(a)HORIZON: Trial Assessing the Impact of Lipoprotein(a) Lowering With Pelacarsen on Major Cardiovascular Events，NCT04023552 — https://clinicaltrials.gov/study/NCT04023552
- ClinicalTrials.gov（Eli Lilly and Company）— ACCLAIM-Lp(a): Study of Lepodisiran on the Reduction of Major Adverse Cardiovascular Events in Adults With Elevated Lipoprotein(a)，NCT06292013 — https://clinicaltrials.gov/study/NCT06292013
- 衞生署衞生防護中心 — 心臟病，2026年 — https://www.chp.gov.hk/tc/healthtopics/content/25/5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