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液白血球高，代表白血球（免疫系統用來對抗感染及刺激的細胞）出現在你的小便中。少量可以是正常的，但數目偏高是尿液檢查被標示異常最常見的原因之一。本指南以淺白的話解釋這個結果的意思、怎樣看試紙結果（Negative、Trace、Small、Moderate、Large）、為何沒有感染也可能出現白血球，以及哪些警號表示你應該看醫生。文中也有一個把白血球與亞硝酸鹽一併解讀的速查表、詞彙表，以及常見問題的解答。
尿液白血球是甚麼意思？
「Leukocyte」就是白血球（WBC）的醫學名稱。身體讓這些細胞在血液中循環，作為防衞系統的一部分。當泌尿道（腎臟、膀胱及輸送小便的管道）的組織受到刺激或感染時，免疫系統會把白血球派到該處，部分白血球便會進入小便，被化驗所偵測到。
小便中白血球增加的臨床名稱是膿尿（pyuria）。發現白血球是一條線索，而不是診斷。它告訴醫生泌尿道某處觸發了免疫反應，但不能說明是甚麼原因。美國克里夫蘭診所指出，尿液檢查要結合你的徵狀及其他發現一併解讀，而不是單獨看。
在香港，化驗報告多以英文列出：試紙一欄常寫作「Leukocyte esterase」或「Leucocytes」，顯微鏡一欄則寫作「WBC」或「Pus cells」，單位為「/HPF」。在HA Go中查閱公立醫院的報告時，也是英文版本。
為何小便中會出現白血球？
健康的小便幾乎是無菌的，細胞很少。白血球會在以下情況出現：感染（最常見是泌尿道感染，即一般所說的尿道炎）、並非由細菌引起的發炎，或樣本在排出時受到污染。由於三者都會令數目上升，同一個數字在兩個人身上可以有很不同的意思。這正是背景資料（你的徵狀、病史及報告其餘部分）如此重要的原因。
白血球怎樣被偵測：試紙與顯微鏡
化驗所日常有兩種方法尋找白血球，兩者通常都是更全面的尿液常規檢查（對小便樣本進行的一整套檢查）的一部分。
- 試紙檢查。把經化學處理的試紙浸入小便，其中一格會對白血球酯酶（leukocyte esterase）起反應，這是白血球釋出的一種酵素。顏色改變表示可能有白血球。這種方法快捷，常在診所進行。你可以進一步了解白血球酯酶檢查怎樣評分。
- 顯微鏡檢查。化驗所把樣本離心後觀察沉渣，以每高倍視野白血球數目（WBC/HPF）計算真正的白血球。顯微鏡也可以看到細菌、反映污染的上皮細胞、結晶或紅血球。
如懷疑感染，下一步通常是尿液細菌培養，讓樣本中的細菌生長，以辨認病菌並測試哪些抗生素有效。StatPearls指出，細菌培養是確認泌尿道感染的參考檢查。
正常範圍：多少才算偏高？
簡單答案：顯微鏡下每高倍視野少於約5個白血球，以及試紙呈陰性，一般屬正常。各化驗所的參考範圍略有不同，請以你報告上印出的範圍為準。一般參考：
- 顯微鏡：少於約每高倍視野5個白血球（WBC/HPF）通常視為正常，高於此數提示膿尿。
- 試紙：正常小便的白血球酯酶應為陰性（Negative）。
略高於界線的結果並不自動代表有問題，特別是你感覺良好的話。數目很高，或伴隨徵狀，才是醫生要尋找原因的時候。
怎樣看試紙結果：Trace、Small、Moderate、Large
試紙的白血球酯酶以分級報告，而不是單一數字，分級大致反映白血球的多少。下表只是一般參考，並非診斷，醫生會結合你的徵狀解讀。
| 試紙結果 | 大致意思 | 通常提示 |
|---|---|---|
| 陰性（Negative） | 未偵測到白血球酯酶 | 正常；沒有明顯白血球 |
| 微量（Trace） | 邊緣 | 可能正常、污染或非常早期的變化；如沒有徵狀，通常會觀察 |
| 少量（Small，1+） | 輕度陽性 | 有一些白血球；需結合徵狀判斷 |
| 中量（Moderate，2+） | 中度陽性 | 白血球較多；感染或發炎可能性較高，尤其有徵狀時 |
| 大量（Large，3+） | 高度陽性 | 白血球很多；有充分理由尋找感染等原因 |
沒有徵狀的微量結果，往往只需觀察或重驗。中量或大量結果加上小便刺痛、尿急或小便混濁，則較強烈地指向感染，通常會安排細菌培養。
白血球與亞硝酸鹽：一併解讀
看懂尿液報告最有用的技巧之一，是把白血球與亞硝酸鹽（nitrite）一起看。很多引起泌尿道感染的細菌會把小便中的硝酸鹽轉化為亞硝酸鹽，所以亞硝酸鹽陽性是相當特定的細菌跡象。白血球顯示免疫反應，亞硝酸鹽則指向細菌本身。MedlinePlus解釋，兩者在尿液檢查中通常會並排解讀。
| 白血球 | 亞硝酸鹽 | 常見提示 |
|---|---|---|
| 陽性 | 陽性 | 很可能是細菌性泌尿道感染；細菌培養通常可確認 |
| 陽性 | 陰性 | 可能是泌尿道感染、早期感染、污染，或沒有典型細菌的發炎 |
| 陰性 | 陽性 | 可能有細菌；有時是偶然結果，需重驗或培養 |
| 陰性 | 陰性 | 感染可能性較低，但不能完全排除 |
「有白血球但亞硝酸鹽陰性」這個組合極為常見，也令很多人擔心。這並不代表檢查失敗：有些細菌不產生亞硝酸鹽；小便在膀胱停留的時間可能不夠長，亞硝酸鹽未能積聚；白血球也可能來自刺激而非細菌。結果會結合你的感覺，以及有需要時的細菌培養一併解讀。
尿液白血球偏高的常見原因
小便中有白血球的原因很多，最常見的包括：
- 泌尿道感染（尿道炎）。膀胱感染（膀胱炎）或腎臟感染（腎盂腎炎）是最常見的原因。大腸桿菌（E. coli）等細菌會引發強烈的免疫反應。
- 腎石。結石會刮傷及刺激泌尿道內壁，即使沒有感染也會吸引白血球。我們的腎石指南會解釋相關警號。
- 性病。衣原體及淋病可令尿道發炎、白血球上升，有時亞硝酸鹽陰性。在香港，衞生署的社會衞生科診所提供性病的診治。
- 沒有徵狀的細菌尿。無症狀菌尿，即小便有細菌而沒有任何徵狀，也可令白血球上升。通常只在特定群組才需要治療，例如懷孕期間。
- 導尿管。長期使用導尿管很常出現白血球，而往往並非真正感染。
- 藥物引起的發炎。有些藥物可令腎臟發炎（間質性腎炎），引致膿尿。
- 污染。收集樣本時，來自皮膚、陰道分泌物或經血的白血球可能進入樣本。報告上有大量上皮細胞，可能提示樣本受到污染。
當白血球與小便有血或尿蛋白同時出現時，醫生往往會更仔細檢查腎臟及膀胱，因為這個組合可能不只是簡單的感染。
沒有感染也有尿液白血球（無菌性膿尿）
小便中有白血球而細菌培養沒有生長任何細菌，是完全可能的。醫生稱之為無菌性膿尿（sterile pyuria），StatPearls形容這是常見但棘手的發現，可能原因很多。
有白血球而細菌培養陰性或很少的原因包括：
- 標準培養會遺漏的感染，例如衣原體、結核病或酵母菌。
- 已部分治療的泌尿道感染，例如近期曾服抗生素。
- 腎石或近期泌尿道手術。
- 膀胱或腎臟的發炎性疾病。
- 樣本受污染。
無菌性膿尿正是「有白血球但沒有感染」這類情況背後的醫學原因。不必驚慌，但持續而原因不明的膿尿值得與醫生討論，醫生可能會安排針對性的檢查。
特別情況：懷孕、兒童及長者
懷孕
懷孕期間較常發現白血球，部分因為污染較常見，部分因為泌尿道感染較常見。這一點很重要，因為懷孕期間即使沒有徵狀，小便有細菌也與較高的風險相關，所以篩查及治療建議有所不同。如果你正懷孕，而報告顯示白血球酯酶陽性或白血球數目偏高，請盡快聯絡你的醫生或產前檢查診所。
兒童及長者
兒童有白血球並伴隨徵狀或細菌培養陽性時，通常會評估及治療，因為未經治療的腎臟感染可能影響發育中的腎臟。香港的兒童健康資料亦提醒，大部分患尿道炎的兒童沒有即時生命危險，但出現指定警號時應盡快到急症室求診，醫生一般會處方口服抗生素。長者的小便常有白血球，並不一定代表正在感染；醫生會仔細衡量徵狀才處方抗生素。使用導尿管的人幾乎總有一些白血球，所以治療決定取決於是否有真正的感染徵狀。
可以自然地降低尿液白血球嗎？
很多人會搜尋怎樣自然地「消除」白血球。坦白的答案是：要治療的不是白血球，而是引起它的原因；原因解決後，白血球會自行下降。
如果原因是細菌感染，公認的治療是由醫生處方的抗生素，沒有任何家居療法能可靠地清除真正的泌尿道感染。不過，一些合理的習慣有助泌尿系統健康，並可能減少反覆感染：
- 喝足夠的水，讓小便保持淡色，有助沖洗膀胱。
- 不要長時間忍小便，性行為後排尿。
- 交樣本時小心使用清潔中段尿的方法，減少污染。
- 如徵狀反覆出現，告訴醫生，以便檢查背後的問題。
對聲稱能「根治」白血球的產品要小心；目標是找出並治療原因，這是要與醫護人員討論的事。
何時要看醫生：警號
白血球本身不會引起徵狀，背後的疾病才會。如小便有白血球並伴隨以下任何情況，請盡快看醫生或求診急症：
- 發燒38°C或以上、發冷，或腰側、下背疼痛，可能是腎臟感染。
- 小便有肉眼可見的血，或新出現的排尿劇痛。
- 開始服用處方抗生素48至72小時後，疼痛或刺痛仍未改善，或在治療期間惡化。
- 你正懷孕，而尿液檢查白血球酯酶陽性或白血球數目偏高。
- 你使用導尿管，並出現發燒、神志混亂或其他全身不適的跡象。
- 每次治療後徵狀都反覆出現。
血液中的發炎指標上升，例如C反應蛋白（CRP）偏高，加上泌尿道徵狀，也可能令醫生更仔細尋找腎臟感染。如有疑問，請聯絡你的家庭醫生，或醫院管理局的家庭醫學診所（前稱普通科門診）；醫生會檢視你的徵狀及結果，決定是否需要細菌培養、影像檢查或轉介專科。
詞彙表
- 無症狀菌尿（Asymptomatic bacteriuria）：小便中有細菌（往往也有白血球），但沒有泌尿道徵狀。
- 清潔中段尿樣本（Clean-catch sample）：清潔後收集的中段小便樣本，用以減少污染。
- 膀胱炎（Cystitis）：膀胱感染或發炎，是最常見的泌尿道感染。
- 白血球酯酶（Leukocyte esterase）：白血球釋出的酵素；試紙上對它起反應的一格用作篩查白血球。
- 亞硝酸鹽（Nitrites）：很多引起泌尿道感染的細菌由硝酸鹽製造的物質；陽性提示有細菌。
- 腎盂腎炎（Pyelonephritis）：腎臟感染，是較嚴重的泌尿道感染。
- 膿尿（Pyuria）：小便中白血球增加的醫學名稱。
- 無菌性膿尿（Sterile pyuria）：小便有白血球，而標準細菌培養沒有生長細菌。
- 尿液細菌培養（Urine culture）：讓小便中的細菌生長，以辨認病菌並指導抗生素選擇的化驗。
- WBC/HPF：每高倍視野白血球數目，即顯微鏡計算小便細胞的方式。
常見問題
尿液有白血球一定是尿道炎嗎？
不一定。泌尿道感染是最常見的原因，但不是唯一的原因。白血球也可以來自腎石、性病、非細菌性發炎、某些藥物，或樣本受污染。因此醫生會把白血球與你的徵狀、亞硝酸鹽，以及有需要時的尿液細菌培養一併解讀。白血球陽性是一條促使進一步評估的線索，本身並不是診斷。
沒有徵狀而結果是微量（Trace），需要擔心嗎？
沒有徵狀的微量結果通常不必擔心。它可能反映極少量的細胞、收集時輕微污染，或早期變化。醫生多數會觀察，或要求以清潔中段尿方法重新收集樣本。如你有小便刺痛、尿急或發燒等徵狀，即使是微量結果也會有不同的解讀，所以一定要說出你的感覺。
脫水會令小便出現白血球嗎？
脫水本身不會製造白血球，但會影響結果。濃縮的小便會令少量細胞更明顯，而大量喝水後非常稀的小便則可能把細胞稀釋，令讀數下降。保持適量飲水並遵守收集指示，有助得到更可靠的樣本。如結果處於邊緣，醫生可能只會在較好的條件下重驗。
運動或近期性行為會影響結果嗎？
會。劇烈運動可引起短暫變化，令白血球略為上升；近期的性行為也可能帶入細胞或造成短暫刺激。收集時來自皮膚或生殖器分泌物的污染，也是假陽性的常見來源。使用清潔中段尿樣本可以減少這些影響。如醫生懷疑結果受收集方式影響，可能會要求重驗。
治療後白血球多久會消失？
原因得到有效治療後，白血球數目通常在幾天內下降，確切時間視乎原因及個人情況。醫生可能會重驗小便，確認問題已消退，特別是徵狀持續或反覆感染的話。即使感覺好轉，也要完成整個抗生素療程，以確保感染完全清除。
男性與女性尿液有白血球的原因相同嗎？
一般原因有重疊，但比重不同。女性較常患泌尿道感染，收集時受陰道分泌物污染也較常見，可能令白血球數目看來偏高。男性如白血球持續偏高，醫生可能會更仔細檢查前列腺或尿道。兩者都可能有腎石、性病及發炎。醫生會按你的徵狀、性別及病史決定下一步。
資料來源
- 醫務衞生局 — 尿道炎（又稱尿路感染）兒童健康資料
- 衞生署 — 社會衞生服務（性病及皮膚病）
- 醫院管理局 — HA Go常見問題（查閱化驗報告）
- Urinalysis – Cleveland Clinic
- Sterile Pyuria – StatPearls, NCBI Bookshelf
- Nitrites in Urine – MedlinePlus (NIH)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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