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瘡（又稱痤瘡、青春痘）是全球最常見的皮膚問題之一，大部分人在少年至成年期間都曾經歷。暗瘡的成因，是毛囊（固定每條毛髮的細小毛孔）被油脂和死皮細胞堵塞，形成黑頭、白頭、粉刺，有時更會形成較深、疼痛的腫塊。暗瘡很少危險，但可能影響自信，嚴重時更會留下永久痕跡。
本文會解釋暗瘡是甚麼、成因為何、主要類型和分級、如何診斷，以及真正有效的治療。不少成年人亦會問：荷爾蒙驗血甚麼時候有幫助？它與皮膚治療如何配合？讀完本文，你會懂得辨認自己屬哪一類暗瘡、應先嘗試甚麼，以及應與醫生討論甚麼。
暗瘡是甚麼？
暗瘡在醫學上稱為「尋常痤瘡」（acne vulgaris），是一種影響「毛囊皮脂腺單位」的長期皮膚問題，即毛囊與其分泌油脂的皮脂腺的組合。這個單位正常運作時，皮脂（皮膚的天然油脂）會沿毛囊向上流動，並在皮膚表面散開，令皮膚保持柔潤。長暗瘡時，毛囊被堵塞，皮脂和死皮細胞積聚，便形成瘡。
暗瘡最常出現在面部，但亦會影響頸、胸口、肩膀和背部，因為這些部位的皮脂腺最大、最活躍。暗瘡在青春期最常見，因為荷爾蒙水平上升，但它絕不只是青少年的問題。很多成年人（尤其是女性）在二十、三十歲甚至以後仍然長暗瘡，或首次長暗瘡。
暗瘡的成因是甚麼？
皮膚科醫生把暗瘡的成因歸納為四個互相配合的因素：油脂過多、毛孔堵塞、細菌和發炎。大部分誘因都是透過加劇其中一個或多個環節，令暗瘡惡化。
毛孔堵塞與油脂過多
每個人體內都有稱為「雄激素」的男性荷爾蒙，它會刺激皮脂腺分泌更多皮脂。當多餘的油脂與死皮細胞混合，便可能堵塞毛囊，形成「粉刺」（comedone）——即被堵塞的毛孔，也是每一粒暗瘡的起點。2023年一篇有關皮脂生物學的綜述總結，由雄激素推動的油脂分泌，基本上是暗瘡形成的必要條件，這有助解釋為何能減少油脂的治療往往效果最好。
細菌與發炎
一種名為「痤瘡丙酸桿菌」（Cutibacterium acnes，前稱Propionibacterium acnes）的皮膚細菌生活在毛囊內。油脂積聚時，它會大量繁殖並激活免疫系統，令發炎的暗瘡出現紅、腫和觸痛。因此，暗瘡並不是因為衞生欠佳或污垢引起，用力擦洗通常只會刺激皮膚，令情況更差。
荷爾蒙、遺傳與日常誘因
家族病史很大程度上決定誰會長暗瘡，以及暗瘡有多嚴重。經期前後、懷孕或多囊卵巢綜合症引起的荷爾蒙變化，亦可能誘發暗瘡，尤其在下半臉和下顎一帶。由於暗瘡可能受男性荷爾蒙推動，醫生可能會安排睪酮驗血。長期壓力會令皮質醇上升，有些人會選擇檢視皮質醇驗血結果。飲食亦可能有影響：高糖和精製碳水化合物的膳食會令部分人的暗瘡惡化，而一般化驗報告都會列出血糖水平。其他日常誘因包括某些藥物、會堵塞毛孔的化妝品，以及運動裝備或口罩造成的磨擦。
暗瘡的類型和分級
暗瘡並非全都一樣。認清自己屬哪一類，有助訂立合理的期望，並找到合適的治療。暗瘡大致分為兩大類：非發炎性的粉刺，以及由細小紅腫到深層囊腫不等的發炎性暗瘡。
| 暗瘡類型 | 外觀 | 一般的第一步處理 |
|---|---|---|
| 粉刺型暗瘡 | 黑頭（開放性粉刺）和白頭（閉合性粉刺），很少或沒有紅腫 | 外用A酸類藥物，加上溫和、不致粉刺的護膚品 |
| 發炎性暗瘡 | 紅腫、觸痛的丘疹，以及頂部有膿的膿皰 | 外用A酸類藥物配合過氧化苯甲醯，有時加上抗生素 |
| 結節囊腫型暗瘡 | 又大又深、疼痛的結節和囊腫，留疤風險高 | 由皮膚科醫生主理，經常需要口服藥物，例如異維A酸 |
醫生亦會按嚴重程度為暗瘡分級。輕度暗瘡主要是粉刺，夾雜少量發炎的瘡；中度暗瘡有較廣泛的丘疹和膿皰；嚴重暗瘡則有大量發炎性病灶、結節或囊腫，並經常留疤。分級決定治療的進取程度，以及是否需要口服藥物。
暗瘡的症狀和出現部位
暗瘡的可見徵兆包括黑頭、白頭、細小紅腫（丘疹）、有膿的瘡（膿皰），嚴重時更有結節和囊腫。暗瘡可能有觸痛，痊癒中的瘡可能留下暫時的紅色或啡色印（俗稱「暗瘡印」）；如果瘡較深，更可能留下永久疤痕。暗瘡亦會帶來情緒負擔，感到難為情、沮喪或情緒低落都很常見，也是值得求醫的合理理由。
由於很多腫塊和疹子看起來很相似，值得先確認問題真的是暗瘡。有些人以為自己長暗瘡，其實是濕疹，一種乾燥而痕癢的皮膚炎症。持續出現帶鱗屑的銀白色斑塊，則可能是牛皮癬（銀屑病）。如果瘡疹範圍廣泛、起水泡，或伴隨其他症狀，醫生可以評估任何持續的皮疹。
如何診斷暗瘡？荷爾蒙驗血何時有幫助？
暗瘡是透過觀察皮膚來診斷的。一般的暗瘡沒有任何驗血可以確診，大部分人亦從來不需要化驗。醫生會檢查瘡的類型和分佈，詢問你的病歷和護膚習慣，並排除外觀相似的皮膚問題。
當暗瘡的模式提示由荷爾蒙推動時，驗血便有用處。警號包括：成年後才出現或持續不退的暗瘡、集中在下半臉和下顎的暗瘡、突然出現的嚴重暗瘡，或暗瘡同時伴隨月經不規律、頭髮變薄或體毛過多（多毛症）。暗瘡是醫生調查女性睪酮偏高時會留意的徵兆之一。腎上腺亦會製造雄激素，所以檢查可能包括脫氫表雄酮（DHEA）水平。
當月經周期不規律或體重出現變化時，檢查可能發現多囊卵巢綜合症，一種常見的荷爾蒙及代謝問題。醫生未必只會單獨檢查一種荷爾蒙，而可能安排女性荷爾蒙檢查，把多項結果一併解讀。收到結果後，另一篇指南可以幫助你看懂驗血結果，因為單一個超出範圍的數值，很少能說明全部情況。
| 驗血項目 | 評估甚麼 | 何時可能有幫助 |
|---|---|---|
| 總睪酮及游離睪酮 | 男性荷爾蒙的整體水平及具生物活性的部分 | 成年後持續的暗瘡，並有月經不規律或毛髮過多 |
| 硫酸脫氫表雄酮（DHEA-S） | 由腎上腺製造的雄激素 | 檢查腎上腺是否過多荷爾蒙的來源 |
| 多囊卵巢綜合症相關檢查（睪酮、LH、FSH、血糖） | 導致暗瘡的卵巢及代謝因素 | 暗瘡伴隨月經周期不規律、體重變化或生育方面的憂慮 |
甚麼時候應該看皮膚科醫生？
非處方護理對很多人都有幫助，但有些情況需要專業治療。如有以下情況，請考慮看皮膚科醫生；在香港，你亦可以先向家庭醫生求診，再按需要轉介皮膚科：
- 持續使用非處方產品約8至12星期後，暗瘡仍未改善。
- 出現又深又痛的囊腫或結節。
- 開始留疤或留下深色印。
- 暗瘡伴隨月經不規律、毛髮過多或其他荷爾蒙徵兆。
- 暗瘡影響你的自信、情緒或日常生活。
暗瘡如何治療？
治療會按嚴重程度而定，而幾乎每種方法都需要時間。大部分療法需要6至12星期才能發揮全部效果，太早停止是治療看似失敗的常見原因。美國皮膚科學會（AAD）2024年的暗瘡指引列出了一套有實證支持的治療選擇，而結合作用方式不同的治療，通常比任何單一產品更有效。處方藥物須由醫生處方及跟進。
外用治療
直接塗在皮膚上的藥物是暗瘡治療的基礎。過氧化苯甲醯（benzoyl peroxide）能減少細菌，並有助防止抗生素抗藥性；外用A酸類藥物（retinoids），例如阿達帕林（adapalene）、維A酸（tretinoin）及較新的trifarotene，能疏通毛孔和紓緩發炎；壬二酸（azelaic acid）或水楊酸則有助較輕微的個案。外用clascoterone是一種較新的藥膏，能直接在皮膚阻斷荷爾蒙的作用。trifarotene的特點是研究顯示它亦能改善胸口和背部的暗瘡，而不只是面部。
口服治療
中度至嚴重暗瘡可加上短療程的口服抗生素，例如多西環素（doxycycline），但必定要配合過氧化苯甲醯或A酸類藥物，並盡量縮短使用時間，以減低抗藥性。對於暗瘡隨月經周期發作的女性，複方口服避孕藥可能有幫助。
成年人的荷爾蒙治療
針對荷爾蒙的治療，對下顎一帶或經前出暗瘡的成年女性尤其有用。2025年一篇綜述再次確認，螺內酯（spironolactone，一種阻斷男性荷爾蒙作用的口服藥）是很多女性的一線選擇，並確認外用clascoterone對所有性別都是安全的選擇。令人安心的是，除非你有特定的風險因素，否則服用螺內酯期間通常不需要例行驗血檢查鉀。
嚴重暗瘡的異維A酸治療
異維A酸（isotretinoin）是一種強效的口服A酸類藥物，是嚴重、會留疤或對其他治療無效的暗瘡的標準治療，可長遠令皮膚回復清爽。使用時必須小心，包括嚴格避孕，因為它會導致嚴重的出生缺陷。2025年一份臨床實務更新發現，對大部分健康的病人來說，頻密的驗血監察並無必要，而異維A酸不太可能引致抑鬱症或炎症性腸病。
診所內的療程
皮膚科醫生可能會加上擠粉刺、化學換膚，以及激光或光療等療程，而注射類固醇能迅速令大型囊腫消退。對於容易留疤的暗瘡，2024年一項分析發現，在異維A酸以外加上激光或光療，能同時改善活躍的暗瘡和疤痕，而且沒有額外的副作用，不過相關研究規模較小。
預防暗瘡及處理暗瘡疤
日常預防
簡單的習慣能減少暗瘡，並保護皮膚屏障。每天洗臉兩次，出汗後亦要洗臉，並使用溫和、不起泡的潔面產品；選擇標明「不致粉刺」（non-comedogenic）或無油的產品；忍住不要擠或挖暗瘡，因為這會令發炎深入皮膚，增加留疤的風險。定期清洗枕頭套和毛巾，避免頭髮護理產品接觸面部，並盡量管理壓力。
治療和預防疤痕
避免留疤的最佳方法，是及早治療活躍的暗瘡，並絕不擠壓深層的瘡。暗瘡平復後，平坦的深色印（發炎後色素沉澱）通常會在數個月內淡化，每天做好防曬有助加快淡化。真正的疤痕會改變皮膚的質感（俗稱「凹凸洞」），可透過化學換膚、微針、激光換膚或注射填充劑等皮膚科療程改善，具體方法按疤痕類型選擇。
最新科學進展
2023至2026年間的暗瘡研究，集中於更安全、更有針對性，以及更重視荷爾蒙的治療。以下用淺白的語言介紹近期研究對日常治療的意義。
美國指引更新
研究發現：美國皮膚科學會在2024年更新了暗瘡指引，再次確認過氧化苯甲醯、外用A酸類藥物，以及在嚴重個案中使用的異維A酸是主要治療，並建議不要單獨使用抗生素。這對你的意義：治療有清晰、有實證支持的先後次序，配合使用藥物比單用抗生素更好，亦有助減慢抗藥性。
成年荷爾蒙性暗瘡有更好的選擇
研究發現：2025年一篇荷爾蒙治療綜述再次確認，螺內酯是很多成年女性的一線選擇，並重點介紹適用於所有性別的荷爾蒙阻斷藥膏clascoterone；綜述亦指出，頻密驗血檢查鉀通常並無必要。這對你的意義：成年人下顎一帶的暗瘡，現在有真正針對荷爾蒙的治療選擇，而且例行抽血往往更少。
重新思考異維A酸的監察
研究發現：2025年一份臨床實務更新總結，大部分服用異維A酸的健康病人並不需要頻密的化驗監察，而這種藥物不太可能引發抑鬱症或炎症性腸病。這對你的意義：很多人可以減少化驗次數，對一些爭論已久的風險亦可以放心一點，但避孕仍然必不可少。
針對身體暗瘡的A酸及新工具
研究發現：較新的處方A酸類藥物trifarotene被證實能改善胸口和背部這些通常較難治療部位的暗瘡；2024年一篇概覽亦介紹了一些新興工具，例如針對皮脂腺的1726納米激光，以及旨在減低抗藥性的抗生素泡沫劑。這對你的意義：頑固或身體上的暗瘡有更多選擇，其中一些可避免長期服用抗生素。
結合治療處理疤痕
研究發現：2024年一項綜合分析（把多項試驗結果合併的研究）報告，在異維A酸以外加上激光或光療，能同時改善活躍的暗瘡和疤痕，而且沒有增加副作用，但個別研究規模小，屬初步結果。這對你的意義：如果你容易留疤，結合治療可能有幫助，但時機應與專科醫生一起計劃。
詞彙表
| 詞彙 | 定義 |
|---|---|
| 尋常痤瘡（acne vulgaris） | 一般暗瘡的醫學名稱。 |
| 粉刺（comedone） | 被堵塞的毛孔；開放性粉刺是黑頭，閉合性粉刺是白頭。 |
| 皮脂 | 皮膚的皮脂腺分泌的天然油脂。 |
| 皮脂腺 | 連接每個毛囊、負責分泌油脂的腺體。 |
| 雄激素 | 睪酮等男性荷爾蒙，所有性別都有，會刺激皮脂腺。 |
| 痤瘡丙酸桿菌（Cutibacterium acnes） | 一種皮膚細菌，前稱Propionibacterium acnes，參與暗瘡的發炎過程。 |
| A酸類藥物（retinoid） | 由維他命A衍生的藥物，能疏通毛孔並加快皮膚細胞更新。 |
| 異維A酸（isotretinoin） | 一種強效的口服A酸類藥物，用於嚴重或會留疤的暗瘡。 |
| 結節囊腫型暗瘡 | 出現又深又痛的結節和囊腫的嚴重暗瘡。 |
| 硫酸脫氫表雄酮（DHEA-S） | 由腎上腺製造的一種雄激素。 |
常見問題
飲食會影響暗瘡嗎？
對部分人來說會。研究把高糖、高升糖指數的食物，以及可能包括脫脂奶，與較多暗瘡聯繫起來，但影響因人而異，亦沒有單一食物會導致暗瘡。均衡飲食本身不能令暗瘡消失，但減少高糖和高度加工的食物，配合適當的護膚，可能有幫助。如果暗瘡伴隨體重變化或月經不規律，值得與醫生一起檢查血糖和荷爾蒙。
怎樣才能去除暗瘡疤？
真正的疤痕會改變皮膚的質感，不會自行完全消失，但有幾種治療可以改善。選擇包括化學換膚、微針、激光換膚和注射填充劑，按疤痕是凹陷還是凸起而定。暗瘡後留下的平坦啡色或紅色印並不是疤痕，通常會在數星期至數個月內淡化，每天塗防曬能加快淡化。及早治療活躍的暗瘡，是預防留疤最好的方法。
過氧化苯甲醯真的對暗瘡有效嗎？
有效。過氧化苯甲醯是研究最多的暗瘡治療之一，也是皮膚科指引中的一線選擇。它能減少暗瘡細菌，幫助疏通堵塞的毛孔，與外用或口服抗生素一併使用時，亦能降低抗生素抗藥性的風險。先從較低濃度開始以減少乾燥，持續使用，並預計需要數星期才看到全部效果。它可能令衣物褪色，所以要待它乾透才穿衣。
甚麼是荷爾蒙性暗瘡？甚麼時候會使用荷爾蒙治療？
荷爾蒙性暗瘡是指由雄激素活動推動的暗瘡，經常出現在下半臉和下顎，並隨月經周期發作，在成年女性中很常見。當外用治療不足夠時，醫生可能使用針對荷爾蒙的治療，例如螺內酯或複方口服避孕藥，或外用荷爾蒙阻斷藥clascoterone。如果檢查提示有潛在成因，治療該疾病亦能改善皮膚。
暗瘡會傳染嗎？
不會。暗瘡不會由別人傳染給你，你亦不會傳染給別人。它源於你自己的皮脂腺、毛孔、荷爾蒙和皮膚細菌，而不是經接觸傳播的感染。分享這個簡單的事實，有助減少一些仍然圍繞暗瘡的偏見。
成年人也會長暗瘡嗎？
當然會。成年暗瘡越來越常見，尤其在二十至四十多歲的女性之中。成年暗瘡的外觀往往與青春期暗瘡不同，下顎和下巴一帶會出現較深、觸痛的腫塊，而且經常與荷爾蒙有關。有效的治療是存在的，所以成年後持續長暗瘡，值得與醫生討論，而不是等它自己消退。
參考資料
- 美國皮膚科學會（AAD）— Acne: overview — aad.org
- MedlinePlus（美國國立衞生研究院）— Acne — medlineplus.gov
- Mayo Clinic — Acne: symptoms and causes — mayoclinic.org
- Reynolds RV, et al. — Guidelines of care for the management of acne vulgaris —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2024年 — doi.org/10.1016/j.jaad.2023.12.017
- Smith CA, et al. — Hormonal therapies for acne: a comprehensive update for dermatologists — Dermatology and Therapy，2025年 — doi.org/10.1007/s13555-024-01324-8
- Keow S, et al. — Update to acne vulgaris treatment for Canadian practice — Canadian Family Physician，2025年 — doi.org/10.46747/cfp.710708455
- Wafae BGO, Barbieri JS — Innovations in acne — Dermatologic Clinics，2024年 — doi.org/10.1016/j.det.2024.08.002
- Del Rosso JQ, Kircik L — The primary role of sebum in the pathophysiology of acne vulgaris — Journal of Dermatological Treatment，2023年 — doi.org/10.1080/09546634.2023.2296855
- Tan J, et al. — Management of acne vulgaris with trifarotene — Journal of Cutaneous Medicine and Surgery，2023年 — doi.org/10.1177/12034754231163542
- He SX, et al. — Isotretinoin combined laser/light-based treatments versus isotretinoin alone: a meta-analysis — Journal of Cosmetic Dermatology，2024年 — doi.org/10.1111/jocd.16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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