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A驗血量度的是前列腺特異抗原（prostate-specific antigen），這是一種由前列腺製造的蛋白質——而不是由癌細胞專門製造的。這個分別比本文任何其他內容都重要，因為大部分PSA輕微偏高的男士並沒有前列腺癌。更常見的原因是良性的：前列腺增生（前列腺脹大）、前列腺發炎、尿道感染，甚至是兩天前長時間踩單車。
本文會解釋PSA到底是甚麼、醫生為何安排這項檢查，以及除了癌症之外有甚麼會令數字上升。你會了解年齡、游離與總PSA比率、PSA密度及PSA速度如何改變結果的解讀，以及為何4 ng/mL只是一個慣例，而不是「懸崖邊」。你亦會知道PSA偏高之後通常會怎樣處理、篩查的好處與壞處實際如何權衡、香港的建議是甚麼，以及PSA正常能排除甚麼、不能排除甚麼。
PSA是甚麼？為何它不是專門驗癌的檢查？
前列腺特異抗原是一種酵素（即加速化學反應的蛋白質），由前列腺的細胞製造。前列腺位於膀胱下方，包圍着尿道（把小便排出體外的管道）。PSA的正常工作與癌症完全無關：它在射精後令精液液化，讓精子可以自由活動。
大部分PSA留在精液中，只有很少量滲入血液，化驗所量度的正是這微量部分。關鍵在於名稱：PSA是「前列腺特異」，而不是「癌症特異」。健康的前列腺細胞和癌細胞都會製造PSA。任何干擾前列腺的情況——增生、發炎、感染、受壓、受傷——都可能令更多PSA進入血液。
這就是PSA的表現與很多人想像不同的原因。它不是一個在出現癌症時才會開啟的開關，而是大致反映你有多少前列腺組織，以及這些組織有多「平靜」。美國國家癌症研究所（NCI）清楚說明，PSA是由正常及惡性前列腺細胞製造的蛋白質，前列腺癌及多種良性疾病都可能令它升高。衞生署癌症網上資源中心亦指出，前列腺炎、良性前列腺增生等也可能令PSA異常升高。PSA屬於醫生在血液中追蹤的一大類物質，如想了解全貌，可閱讀我們的腫瘤指標及其局限概覽。同樣「偏高不等於癌症」的道理，亦適用於相關指標，例如CEA驗血及甲胎蛋白（AFP）驗血。
醫生為何安排PSA驗血？
同一項檢查有三種截然不同的用途，份量亦很不同。把它們混淆，是不必要擔心的常見來源。
篩查：共同決定，而非例行檢查
篩查是指為沒有症狀的男士做檢查，希望及早發現癌症。這是具爭議的用途，並不是普遍建議。在香港，政府的癌症預防及普查專家工作小組認為，目前未有足夠科學證據支持或反對為無症狀男士進行全民前列腺癌篩查；考慮篩查的男士應與醫護人員討論潛在利弊，作出知情選擇。如決定篩查，一般建議的方法是PSA驗血，而開始、停止篩查的年齡及相隔多久，都應按個人情況而定；肛門指檢不宜作為單一的篩查方法。
其他地方的建議亦相近。美國預防服務工作組（USPSTF）建議，55至69歲男士是否定期接受PSA篩查，應在與醫生討論利弊後個別決定（C級建議，即淨益處很小，取決於你如何權衡）；70歲或以上男士則不建議接受以PSA為本的篩查（D級建議）。風險並非平均分佈：美國國家癌症研究所指出，有些機構建議較高風險的男士由40或45歲起檢查，包括非裔男士、帶有遺傳BRCA2變異（BRCA1程度較輕）的男士，以及父親或兄弟曾患前列腺癌的男士。香港的專家工作小組亦建議，帶有BRCA2等基因突變或有前列腺癌家族史的男士，應徵詢醫生意見，決定是否需要及如何篩查。這裏沒有單一正確答案，決定權在你，應與醫生按你的年齡、風險、健康狀況及你重視的事情一起作出。
監察已確診的前列腺癌
確診前列腺癌後，PSA會變成有用得多的工具。它有助追蹤癌症是保持平靜還是有變化，亦是「積極監察」的基礎——即對低風險疾病仔細監察，而不是立即治療。在這情況下，數字是與已知的基線比較，因此更有參考價值。
治療後跟進
手術切除前列腺後，PSA應下降至測不到的水平，因為製造它的組織已經切除。放射治療後，它會下降至低水平而不是零。之後若持續上升，可能是癌症復發的第一個跡象，往往比任何症狀早數月甚至數年出現。即使如此，單一次偏高並不能定論，醫生會看多次檢查的趨勢。PSA有時會與其他檢查一起抽血，你可能看到它與男性荷爾蒙檢查的結果一同列出。
PSA偏高，除了癌症還有甚麼原因？
PSA偏高是一個問題，而不是答案。多種普通情況都會令數字上升，有些平凡得就像你週末做過的事。
良性前列腺增生（BPH）是一種非癌性的前列腺脹大，隨年齡增長非常常見，也是50歲以後PSA中度偏高最常見的解釋：前列腺組織越多，PSA自然越多。前列腺炎（即前列腺發炎）可引起大幅但暫時的上升。尿道感染亦有同樣效果；如懷疑有尿道感染，我們的尿道感染症狀及成因指南會說明要留意甚麼。最近射精、劇烈踩單車、肛門指檢、插尿管及近期前列腺活組織檢查，都可能令數字輕微甚至大幅上升。
因此，美國國家癌症研究所建議先等這些情況平復才檢查，並在檢查前約兩天避免會令PSA上升的活動。如曾做活組織檢查或有感染，PSA可能偏高一至兩個月。
| PSA偏高的常見原因 | 之後通常會怎樣 |
|---|---|
| 良性前列腺增生（與年齡有關的脹大） | 醫生評估排尿症狀及前列腺大小；按前列腺體積而不是固定界線解讀PSA |
| 前列腺炎（前列腺發炎） | 有需要時先治療，待發炎平復後重驗PSA |
| 尿道感染 | 先治療感染；數星期後才重驗PSA，而不是立即重驗 |
| 最近射精或劇烈踩單車 | 避免這些活動約兩天後重驗即可 |
| 肛門指檢、插尿管或近期活組織檢查 | PSA可能偏高數星期；醫生會等待後才下結論 |
| 前列腺癌 | 與以上所有原因一併考慮；通常先重驗，然後做磁力共振掃描，才討論是否需要活組織檢查 |
PSA驗血結果怎樣看？
PSA以每毫升納克（ng/mL）報告，香港化驗報告多以英文寫作「PSA」或「Total PSA」，部分化驗所以µg/L報告，數字相同。超出參考範圍的數值可能以「H」或箭咀標示，看起來可能令人緊張，但整體情況會大大改變它的意思。如果你覺得化驗報告普遍難以理解，我們的驗血報告解讀指南會是有用的參考，我們亦解釋了驗血結果異常一般代表甚麼。
為何4 ng/mL只是慣例，而不是懸崖？
你幾乎在所有地方都會看到4 ng/mL被當作正常與異常的分界線。值得了解這個數字是甚麼、不是甚麼。美國國家癌症研究所說得很清楚：沒有單一界線能把正常與異常的PSA分開，部分原因是並沒有某個特定水平代表一定患有前列腺癌。真實的情況是一個漸變：水平越高，患癌的可能性越大。3.9與4.1之間並沒有突然的轉變。請把它當作開始討論的提示，而不是判決。
年齡會改變解讀
PSA會隨前列腺隨年齡增大而自然上升。對45歲男士來說不尋常的水平，在75歲時可能完全平常。因此有些醫生對年長男士採用較高的界線（例如5 ng/mL），對年輕男士則採用較低的界線（例如2.5 ng/mL）。這些按年齡調整的範圍是輔助判斷的工具，而非固定規則，不同化驗所和醫生的用法亦不同。
游離/總PSA比率、密度及速度
有三項補充指標有助理解處於邊緣的結果，通常是4至10 ng/mL之間。
- 游離/總PSA比率（free/total PSA ratio）：PSA在血液中有些與其他蛋白質結合，有些沒有結合（即「游離」）。游離PSA比例較高一般較令人安心，指向良性脹大；比例較低則較值得關注。
- PSA密度（PSA density）：把PSA數值除以掃描量度的前列腺體積。它問的是一個更公平的問題：以你實際的前列腺大小來說，這個水平算不算高？大的前列腺產生中等PSA，比小的前列腺產生同樣PSA較不令人擔心。
- PSA速度（PSA velocity）：數字在多次檢查之間變化得有多快。即使兩者都在參考範圍內，一個穩定的數值與一個快速上升的數值意思並不相同。
另外，香港癌症網上資源中心提到，PSA偏高的男士可在適用情況下考慮進一步評估，例如磁力共振掃描，以及前列腺健康指數（PHI）和4Kscore等血清指標，作為是否接受活組織檢查的參考。
會令PSA減半的藥物
這一點常令人忽略。5-α還原酶抑制劑——非那雄胺（finasteride）及度他雄胺（dutasteride），用於治療良性前列腺增生，較低劑量亦用於治療脫髮——服用數月後會令PSA水平約減半。服用非那雄胺時讀數為2 ng/mL，未服藥時可能約等於4 ng/mL。美國國家癌症研究所指出，服用這類藥物的男士會採用較低的「異常」界線。請務必告訴為你解讀結果的醫生你正服用這類藥物，讓數字得以調整，而不是給你錯誤的安心感。
PSA偏高之後會怎樣處理？
現代的處理流程刻意不急進，這是一項優點，而不是拖延。
首先，通常會重驗。美國國家癌症研究所描述的做法是在6至8星期後重驗PSA以確認原先的結果，因為單一次讀數可能受上述任何原因影響。很多偏高的結果會自行回落。
如果水平仍然偏高或持續上升，現時的下一步通常是影像檢查，而不是立即做活組織檢查，即所謂「磁力共振優先」的流程。前列腺多參數磁力共振掃描（multiparametric MRI）會尋找可疑區域並為其評分。這很重要，因為它讓很多男士完全不必做活組織檢查，並在確實需要時幫助準確下針。醫生亦可能使用其他血液或尿液檢查，令風險評估更準確。
如需要做活組織檢查，會在影像引導下經直腸壁或會陰抽取細小的組織樣本。這是確認或排除前列腺癌的唯一方法，但並非沒有風險，這正是設有磁力共振這一步的原因。過程中醫生可能安排小便常規檢查以排除感染，如排尿症狀明顯，有時亦會檢查腎功能。在香港，你可以先向家庭醫生或醫管局家庭醫學診所（前稱普通科門診）求診，如有需要會轉介泌尿外科專科門診。
PSA篩查的好處與壞處：坦白地說
PSA篩查既不是騙局，也不是責任，而是一個真實的取捨，你應該在決定前看清兩面。
好處是真實但有限的：篩查可以更早發現前列腺癌，綜合隨機對照試驗的證據顯示，約十年內前列腺癌死亡人數略有減少。壞處同樣真實，其中核心是「過度診斷」——發現一些生長得極慢、本來永遠不會引起症狀或縮短壽命的癌症。由於事前無法知道哪些屬於這類，很多都會接受治療，而治療會帶來長遠影響。
美國預防服務工作組以模型推算了1,000名55至69歲男士接受13年篩查的情況，美國國家癌症研究所亦引用了這些數字，值得細想。
| 每1,000名男士篩查13年——好處 | 每1,000名男士篩查13年——壞處 |
|---|---|
| 約1至2人避免死於前列腺癌 | 約240人PSA結果呈陽性，當中很多是虛驚 |
| 約3人避免癌症擴散 | 約100人確診前列腺癌，其中約80人接受治療 |
| 部分癌症在仍局限於前列腺時被發現 | 治療後約50人出現性功能障礙，約15人出現小便失禁 |
| 正常結果可在一段時間內帶來安心 | 部分男士在活組織檢查後出現疼痛、出血或感染；約2人需要住院 |
同一期間，這1,000名男士中約有200人死於前列腺癌以外的原因。提供這個背景不是要勸阻你，而是要說明為何理性、資訊充足的男士會對這項檢查得出相反的結論，而兩種結論對作出決定的人來說都可以是對的。
在香港，前列腺癌是男性第三位常見癌症。根據衞生署癌症網上資源中心，2023年有3,031宗新症，佔男性癌症新症的16.2%，發病年齡中位數為71歲；早期腫瘤通常沒有明顯症狀。這些數字說明了為何值得與醫生好好討論是否篩查。
PSA正常能排除甚麼、不能排除甚麼？
PSA偏低或正常確實令人安心，而且是最可能出現的結果。但它不能排除前列腺癌。有些前列腺癌，包括一些較進取的類型，只產生很少PSA，男士的PSA可以遠低於4 ng/mL而仍有癌症。這是本文開首重點的鏡像：這項檢查在兩個方向都不完美。
實際的意思很簡單：PSA正常並不抵銷症狀。如果你有排尿困難、小便或精液帶血，或骨痛，無論PSA結果如何，這些症狀本身都值得處理。我們的血尿指南更詳細地介紹了其中一種症狀。
甚麼時候應該求醫？
如有以下任何情況，請預約醫生——不必驚慌，但不要拖延：
- 你的PSA偏高但未有重驗，或在連續幾次檢查中持續上升。
- 你排尿困難、尿流弱，或晚上需要經常起來小便。
- 你發現小便或精液帶血。
- 你有持續、原因不明的盆骨、髖部或背痛。
- 你正考慮PSA篩查，並想好好討論這個決定。
- 你的父親或兄弟曾患前列腺癌、你帶有已知的BRCA變異，或屬其他較高風險的人士，想討論是否提早檢查。
- 你正服用非那雄胺或度他雄胺，而PSA的解讀沒有考慮這一點。
PSA檢查的最新科學進展
自2023年起，研究的方向已由「PSA是否有用」轉向「如何更明智地使用PSA」。根據PubMed收錄的研究，有四項發現特別突出。
Martin等人於2024年在《JAMA》發表的CAP試驗，追蹤了英格蘭及威爾斯超過40萬名男士，在一次邀請接受PSA檢查後追蹤中位數15年。研究發現：獲邀組的前列腺癌死亡人數略少於未獲邀組，15年內每1,000名男士相差不足1宗死亡。邀請亦發現明顯更多低級別及局限性的癌症，但較進取的癌症並沒有增加。對你的意義：一次性的PSA檢查帶來的益處很小，而它找到的很多是本來不會造成傷害的疾病。這是在隨機對照試驗（即以隨機方式分組，令比較公平的研究）中直接量度到的過度診斷。
Rajendran等人於2024年在《The British Journal of Radiology》發表研究，在一個略多於2,000名從未做過活組織檢查的真實世界男士群組中測試不同的決策流程。研究發現：結合磁力共振評分與PSA密度，約一半至接近三分之二的男士可免做活組織檢查，而只會漏掉少數有臨床意義的癌症。對你的意義：如你的PSA偏高，磁力共振加上PSA密度計算，或可讓你完全免做活組織檢查——這正是醫生可能採用的「磁力共振優先」流程背後的證據。
Zhang等人於2024年在《Frontiers in Oncology》發表系統性回顧（即有系統地總結所有相關研究）。研究發現：PSA篩查的益處很大程度取決於篩查誰及多久篩查一次，而為所有人全面篩查會導致過度診斷和過度治療，卻沒有相應的得益。對你的意義：這再次說明，你的年齡、家族史及個人取向對答案的影響，比檢查本身更大。
最後，Saha等人於2024年在《The Lancet Oncology》發表的PI-CAI研究，比較了一個人工智能系統與62位放射科醫生閱讀前列腺磁力共振掃描的表現。研究發現：平均而言，在標準評分下人工智能與放射科醫生表現相若甚至更好；但與真實臨床情況（放射科醫生同時掌握你的病歷並可諮詢同事）比較，則未能證明不遜於醫生。作者呼籲在臨床使用前先進行前瞻性測試。對你的意義：人工智能日後或有助減少不必要的活組織檢查，但現階段只是研究工具，不能取代為你閱讀掃描的醫生。
如想看權威機構以淺白文字總結PSA研究的方向，美國國家癌症研究所的PSA資料頁是最好的起點。
詞彙表
| 詞彙 | 定義 |
|---|---|
| 前列腺特異抗原（PSA） | 由前列腺（包括健康及癌細胞）製造的蛋白質，主要作用是令精液液化，微量會進入血液。 |
| ng/mL | 每毫升納克，PSA的量度單位。一納克是十億分之一克。 |
| 良性前列腺增生（BPH） | 非癌性的前列腺脹大，隨年齡增長非常常見，是50歲以後PSA中度偏高最常見的原因。 |
| 前列腺炎 | 前列腺發炎，可由感染引起，可令PSA大幅但暫時上升。 |
| 游離/總PSA比率 | 沒有與其他蛋白質結合的PSA所佔比例。比例較高一般指向良性原因。 |
| PSA密度 | PSA水平除以掃描量度的前列腺體積，用以按前列腺組織的多少判斷水平。 |
| PSA速度 | PSA在多次檢查之間隨時間變化的速度，而不是某一天的單一數值。 |
| 過度診斷 | 發現一種本來永遠不會引起症狀或縮短壽命的癌症；為它治療稱為過度治療。 |
| 多參數磁力共振掃描 | 結合多種影像技術的詳細前列腺掃描，在活組織檢查前用來決定是否需要檢查及在哪裏下針。 |
| 積極監察 | 以定期檢查密切監察低風險前列腺癌，而不是立即治療。 |
常見問題
不同年齡的PSA正常值是多少？
沒有通用的答案，這是坦白的立場而不是迴避。PSA會隨前列腺隨年齡增大而自然上升，所以很多醫生會按年齡而不是一條固定界線解讀結果。有些醫生對年輕男士採用較低的界線（例如2.5 ng/mL），對年長男士採用較高的界線（例如5 ng/mL），但這些界線因化驗所和醫生而異。美國國家癌症研究所直接指出，沒有單一界線能分開正常與異常。你自己的長期趨勢、前列腺大小及風險因素，比任何按年齡劃分的圖表更能告訴醫生實況。
PSA偏高實際上代表甚麼？
最常見的是良性原因。前列腺脹大、前列腺炎、尿道感染、最近射精、踩單車、肛門指檢或近期活組織檢查都可能令數字上升。癌症只是多種可能之一，而不是預設的解釋。因PSA偏高而接受活組織檢查的男士中，只有約四分之一最終確診前列腺癌。一般的下一步只是數星期後重驗，因為暫時性的原因過去後，很多偏高的結果都會自行回落。
怎樣可以降低PSA？
這是常見的搜尋問題，值得審慎回答。刻意降低PSA數字並不是目標——數字是一個訊號，掩蓋它不會改善你的健康。合理的做法是在檢查前避免會令讀數虛高的事情：檢查前約兩天不要射精或劇烈踩單車，並等待任何感染或發炎平復。有些藥物，特別是非那雄胺及度他雄胺，確實會令PSA減半，但它們是用來治療前列腺脹大，而不是改善檢查結果。如看到任何補充劑或飲食方面的說法，請先與醫生討論才行動。
PSA驗血需要空腹嗎？
不需要。PSA只是簡單的抽血，不用空腹。真正重要的是與其他事情的時間安排：檢查前約兩天避免射精及劇烈踩單車，並告訴醫生近期是否做過肛門指檢、插尿管、活組織檢查或有尿道感染，因為這些可能令結果偏高數星期。如你正服用非那雄胺或度他雄胺，亦請告訴安排檢查的醫生，以便正確解讀結果。
年輕男士也會PSA偏高嗎？
不常見，但確實會發生。40歲以下男士最常見的原因是前列腺炎，即前列腺發炎，可令PSA大幅上升，治療後再回落。這個年紀患前列腺癌很罕見，但並非不可能，特別是有明顯家族史或帶有已知BRCA變異的人。如果你年輕而PSA偏高，明智的做法是與醫生討論並重驗，而不是驚慌。
我應該做PSA檢查嗎？
這確實是你需要與醫生一起作出的決定，沒有通用的正確答案。香港的專家工作小組建議，考慮篩查的無症狀男士應與醫護人員討論利弊，作出知情選擇；美國預防服務工作組則建議55至69歲男士權衡利弊後個別決定，並不建議70歲或以上男士篩查。如果你屬於較高風險人士——父親或兄弟曾患前列腺癌，或帶有BRCA變異——應及早徵詢醫生意見。有幫助的做法是有備而去：問清楚陽性結果之後會怎樣、你求診的地方是否採用磁力共振優先的流程，以及你個人如何看待「可能找到一個本來不會困擾你的癌症」這個可能性。
資料來源
- 衞生署 — 癌症網上資源中心：香港常見癌症－前列腺癌（癌症實況、篩查建議及檢查方法）— https://www.cancer.gov.hk/tc/hong_kong_cancer/common_cancers_in_hong_kong/prostate_cancer.html
- 衞生署 — 癌症網上資源中心：血液測試/癌指標分析 — https://www.cancer.gov.hk/tc/cancer_diagnosis/laboratory_test/blood_test.html
- 美國國家癌症研究所（National Cancer Institute）— Prostate-Specific Antigen (PSA) Test — cancer.gov，2025年更新 — https://www.cancer.gov/types/prostate/psa-fact-sheet
- 美國預防服務工作組（U.S. Preventive Services Task Force）— Prostate Cancer: Screening（建議聲明）— https://www.uspreventiveservicestaskforce.org/uspstf/recommendation/prostate-cancer-screening
- David J, Leslie SW — Prostate-Specific Antigen — StatPearls，NCBI Bookshelf，2026年 — https://www.ncbi.nlm.nih.gov/books/NBK557495/
- Martin RM, Turner EL, Young GJ, et al. — Prostate-Specific Antigen Screening and 15-Year Prostate Cancer Mortality: A Secondary Analysis of the CAP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 JAMA，2024年 — https://doi.org/10.1001/jama.2024.4011
- Rajendran I, Lee KL, Thavaraja L, Barrett T — Risk stratification of prostate cancer with MRI and prostate-specific antigen density-based tool for personalized decision making — The British Journal of Radiology，2024年 — https://doi.org/10.1093/bjr/tqad027
- Zhang Z, Tian A, Che J, et al. — Application and optimization of prostate-specific antigen screening strategy in the diagnosis of prostate cancer: a systematic review — Frontiers in Oncology，2024年 — https://doi.org/10.3389/fonc.2023.1320681
- Saha A, Bosma JS, Twilt JJ, et al. —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radiologists in prostate cancer detection on MRI (PI-CAI): an international, paired, non-inferiority, confirmatory study — The Lancet Oncology，2024年 — https://doi.org/10.1016/S1470-2045(24)00220-1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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