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液細胞學檢查是一種實驗室檢驗，透過顯微鏡觀察泌尿道脫落至尿液中的細胞，尋找外觀異常、疑似癌變的細胞。這不是常規篩檢，報告結果以類別呈現，而非數值。醫師最常在尿液中出現血液時，以及膀胱癌治療後的追蹤監測中開立此項檢查。本文將說明這項檢查能看到什麼、有哪些限制、為何實驗室要求您不要送第一次晨尿、每個報告類別的白話意義，以及每種結果通常對應的後續處置。
尿液細胞學檢查是什麼，又不是什麼
膀胱、輸尿管及腎臟集尿系統的內壁，覆蓋著一層稱為「尿路上皮」的特化組織。就像皮膚一樣，它會不斷更新，老舊細胞會脫落至流過的尿液中。尿液細胞學檢查將這些游離細胞集中到玻片上，染色後交由細胞病理科醫師判讀——這類醫師專門透過細胞外觀來做出診斷。
這項檢查的問題很單純：這些細胞中，有沒有看起來像侵襲性尿路上皮癌的細胞？樣本本身無法顯示細胞來自泌尿道的哪個部位。
尿液細胞學檢查與尿液常規檢查有何不同
尿液常規檢查（尿液分析）是一項廣泛的化學與顯微鏡綜合檢驗，可測量酸鹼值、蛋白質、葡萄糖及血液，並計算沉渣中的各種成分；我們另有專文說明 完整尿液分析報告的內容 ，以及 試紙化學檢驗如何判讀 的詳細指南。
細胞學檢查與上述項目完全不同，它只針對細胞提出癌症相關的問題。尿液常規檢查完全正常，細胞學檢查卻可能異常；反過來的情況同樣常見。
實驗室不關注哪些細胞
尿液樣本中還會出現許多其他細胞，但這些都不是檢查的目標。來自尿道或外陰部的鱗狀細胞，通常反映的是採樣方式，而非疾病本身；我們在另一篇專文中說明 尿液中出現上皮細胞代表什麼 。腎小管內形成的圓柱狀結構屬於另一個議題，我們在別處說明 尿液中的管型對腎臟的意義 。
醫師為何開立尿液細胞學檢查
常見原因有三種，適用哪一種會影響結果的參考價值。
尿液中帶血
肉眼可見的血尿，或僅在顯微鏡下才能發現的血尿，是最常見的檢查誘因。大多數原因最終都是良性的，我們在其他地方詳細介紹了 尿液中出現血液的多種原因 。儘管如此，膀胱癌仍是必須排除的可能性之一，而尿液細胞學檢查有助於達到這個目的。在這種情況下，它幾乎不會單獨使用。
膀胱癌治療後的追蹤監測
這正是這項檢查發揮最大價值之處。一旦尿路上皮癌被切除，產生腫瘤的黏膜仍持續處於風險之中，患者因此需要接受定期膀胱鏡檢查。細胞學檢查與膀胱鏡同步進行，因為它能採樣整個黏膜，包括從未形成可見腫塊、且容易被鏡頭遺漏的扁平異常細胞區域。
職業暴露及其他暴露因素
長期接觸某些工業化學物質（尤其是曾用於染料、橡膠及紡織製造業的芳香胺類化合物）會提高終身罹癌風險；長期大量吸菸則是另一項主要危險因子。細胞學檢查可能納入這些族群的健康監測計畫，但美國國家癌症研究所指出，目前尚無尿液檢查被證實能在一般大眾篩檢中降低死亡率。
尿液細胞學檢查的採樣方式，以及為何不使用晨起第一次尿液
這個步驟是患者最常出錯的地方，通常是因為誤照了其他檢查的採樣說明。
自然排尿採樣，以及晨起第一次尿液的陷阱
大多數細胞學檢查使用自然排尿的檢體，也就是您正常排尿至無菌容器中的尿液。許多尿液檢查偏好使用濃縮的晨起第一次尿液，但細胞學檢查明確不建議如此。在膀胱中停留一整夜的細胞會開始分解，而退化的細胞很難判讀：細胞病理學家所依賴的特徵，例如細胞核的形狀及其內部紋理，都會變得模糊失真。克里夫蘭診所正是基於這個原因，建議避免使用晨起第一次尿液。
實驗室需要的是早晨稍晚的檢體，也就是您起床後已排過幾次尿、細胞較為新鮮的尿液。部分實驗室會要求在三個不同日期分別採樣，因為細胞的脫落是間歇性的，單次採集可能會遺漏關鍵細胞。
膀胱沖洗液與刷取檢體
當需要更高的細胞採集量時，可直接採集細胞。在膀胱鏡檢查過程中，會將無菌液體注入膀胱並反覆抽出數次，此技術稱為「灌洗法」（barbotage），可使細胞脫落，而無需等待細胞自然脫落；美國癌症協會指出，細胞學檢查也可針對這些膀胱灌洗液進行。若病灶位置較高，可在輸尿管鏡檢查時，選擇性地從單側輸尿管採集細胞。這些方法所獲得的檢體，無論在數量或保存狀態上，均優於自然排尿收集的樣本。
檢查當天的注意事項
若可能，請避免在月經期間留取樣本，因為血液會使玻片難以判讀。請告知開立檢查的醫師您是否有活動性泌尿道感染、近期是否曾置放導尿管或接受膀胱手術，或膀胱內是否曾接受任何治療，因為這些情況都會影響細胞的外觀。我們另有介紹 泌尿道感染的診斷與治療方式 分別說明。
尿液細胞學各項結果分類的意義，以及後續通常的處置方向
目前美國大多數實驗室均採用一套共通的報告用語，稱為「巴黎泌尿細胞學報告系統」（Paris System for Reporting Urinary Cytology）。此系統的設計目的，是為了避免同一張玻片在不同醫院被以五種不同方式描述，並將所有判讀結果聚焦於一個核心問題：是否存在高惡性度尿路上皮癌？下表以淺顯易懂的文字說明各項分類，並列出通常的後續處置步驟。
| 報告分類 | 白話說明 | 通常的後續步驟 |
|---|---|---|
| 無法診斷（檢體不符標準） | 此次樣本所含保存良好的細胞數量不足，無法做出任何判斷。這是對檢體本身的說明，與您個人無關。 | 重新採集，通常會提供更清楚的採集時機與採集量說明。 |
| 未見高惡性度尿路上皮癌 | 未發現帶有侵襲性尿路上皮癌特徵的細胞。這是目前最常見的結果。 | 結果令人放心，但並不代表可以就此結案。若出血或症狀持續，原定的膀胱鏡檢查與影像學檢查仍應照常進行。 |
| 非典型尿路上皮細胞 | 少數細胞外觀略有異常，但程度尚不足以做出明確判斷。這屬於灰色地帶，有許多良性的可能原因。 | 需結合膀胱鏡檢查及影像學結果綜合判讀；通常待感染或刺激症狀緩解後，再重新採集一次樣本。 |
| 疑似高惡性度尿路上皮癌 | 細胞同時呈現多項令人擔憂的特徵，但數量過少或受損程度過高，尚無法做出確定性的判斷。 | 立即進行膀胱鏡檢查，並對任何異常部位進行切片。 |
| 高惡性度尿路上皮癌 | 細胞明顯呈現侵襲性尿路上皮癌的特徵。 | 緊急進行膀胱鏡檢查及切片。若膀胱外觀正常，則需進一步對腎臟及輸尿管進行影像學檢查，因為這些細胞可能來自更上方的泌尿道。 |
| 低惡性度尿路上皮腫瘤 | 這是一個範圍極窄且少見的類別，僅在發現某一特定細胞群時才會使用。大多數生長緩慢的腫瘤在細胞學檢查中根本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 進行膀胱鏡檢查。細胞學並非用來發現這類腫瘤的工具，因此此項報告正常並不代表太多意義。 |
有兩點需要特別說明。這些類別並非從輕度到嚴重癌症的嚴重程度排列，而是代表診斷把握度的高低。此外，「陰性」類別的措辭也很重要——報告並非寫「癌症陰性」，而是寫「高惡性度尿路上皮癌陰性」，這正是下一節要說明的重點。
對侵襲性腫瘤靈敏度高，對生長緩慢的腫瘤則較弱
關於尿液細胞學，最重要的一點是：它的表現本來就是不均衡的，而且是刻意如此設計的。侵襲性、高惡性度的癌症會脫落外觀明顯異常的細胞：細胞核腫大、佔據細胞大部分空間，輪廓變得不規則，內部物質呈粗顆粒狀聚集。細胞病理科醫師能可靠地辨識這些特徵，因此高惡性度癌症的報告結果極少出現誤判。
生長緩慢的低惡性度腫瘤則是另一個問題。這類腫瘤的細胞外觀幾乎正常，可能稍微大一些或數量稍多，但缺乏足以做出診斷的典型變化。一個低惡性度腫瘤可能在膀胱鏡下清晰可見，細胞學報告卻顯示陰性——這並非實驗室的失誤，而是因為這些細胞在顯微鏡下確實看起來不像癌細胞。
請記住這一點：尿液細胞學陰性並不能排除生長緩慢的膀胱腫瘤，這項檢查從一開始就不是為此目的而設計的。這也是為什麼它是膀胱鏡檢查的輔助工具，而非替代品，也是為什麼陰性報告絕不能取消已排定的膀胱鏡檢查。
「非典型尿路上皮細胞」：這個詞究竟代表什麼
如果您的報告使用了這個措辭，表示細胞病理科醫師發現了一些具有異常特徵的細胞，但特徵數量不足，或細胞數量太少，無法歸入更高的類別。這是對不確定性的如實陳述，並非以委婉方式傳達壞消息。
許多日常因素都可能使尿路上皮細胞看起來不尋常。感染和發炎會使細胞腫脹；我們在以下文章中說明 尿液樣本中的細菌何時需要治療 以及描述 尿液中白血球所代表的意義 分別在各自的指南中說明。黴菌同樣會引起刺激，我們也另外說明了 尿液樣本中酵母菌的評估方式 。結石會磨損膀胱內壁。近期置放導尿管、近期進行器械檢查、骨盆腔放射治療、化學治療，或直接灌注至膀胱的藥物，都可能使細胞在數週內呈現受損的外觀。
正因如此，異常結果幾乎不會單獨作為處置依據。醫師會將其與您的症狀、膀胱鏡檢查結果及影像學資料一併判讀，通常會在任何可治療的刺激因素消除後重新採樣，或繼續進行原本規劃的後續檢查。等待更完整的評估結果是正常且正確的做法，並非延誤。
尿液細胞學檢查結果異常後的後續處置
細胞學檢查從來不是最終定論。它的作用是提高或降低懷疑程度；最終確認仍需依靠其他檢查。
膀胱鏡檢查：標準參考依據
膀胱鏡是一條附有攝影機的細軟管，經由尿道伸入，直接觀察膀胱內壁。由於它既能看清內壁，又能對可疑部位進行切片，因此是所有檢查的比較基準。檢查時使用局部麻醉凝膠，僅需數分鐘。若細胞學結果異常但膀胱外觀正常，這樣的組合本身就具有診斷意義，提示醫師將注意力轉向上游泌尿道。
上泌尿道影像學檢查
由於相同的上皮細胞層延伸至輸尿管及腎臟集尿系統，當檢查結果令人擔憂且膀胱鏡未見異常時，通常會安排整個泌尿道的掃描。含顯影劑的斷層掃描是常見的選擇。
重複細胞學檢查與尿液生物標記檢測
重複採樣往往很有幫助，尤其是當第一次樣本量不足、細胞退化，或採樣時正值感染期間。此外，還有一些尿液檢測是針對分子訊號而非細胞外觀進行分析，包括腫瘤蛋白質、基因變異及脫落細胞的染色體異常。這些檢測是評估的補充，而非取代，我們在另一篇文章中說明了 腫瘤標記檢測的原理及其局限性 。
值得詢問醫師的問題
- 我的樣本屬於哪個報告分類，樣本品質是否足夠？
- 這次採的是自然排尿樣本還是膀胱沖洗液？這對判讀結果有影響嗎？
- 採樣時我是否有感染或剛接受過治療？
- 根據這個結果，哪些情況會改變您的處置計畫，哪些不會？
最新科學進展
過去三年的研究朝兩個方向發展：一是評估共用報告詞彙的實際效果，二是測試軟體或分子生物學方法能否彌補顯微鏡檢查的盲點。
共用詞彙減少了灰色地帶報告，但未能消除盲點
2024年發表的一項統合分析彙整了64項研究、近10萬份尿液樣本，評估各實驗室採用巴黎系統後的變化。採用該系統的實驗室將較少樣本標記為「非典型」，且在判定為可疑或高惡性度時，所給出的訊號也更為明確。作者明確指出，陰性報告仍無法可靠地排除侵襲性腫瘤的存在。
這對您的意義：報告顯示「未見高惡性度尿路上皮癌」確實是個好消息，但這並不代表可以就此放心、停止追蹤。醫師為您安排的膀胱鏡檢查，仍是真正能回答這個問題的關鍵步驟。
灰色地帶報告具有真實且可量化的臨床意義
一項2026年的研究追蹤了170份樣本，將每份尿液細胞學報告與最終診斷結果進行比對。兩位病理科醫師判讀相同玻片時，結果幾乎完全一致——這一點至關重要，因為判讀不一致正是巴黎系統當初致力解決的問題。結果顯示，「非典型」報告最終約有半數確認為侵襲性腫瘤，而「陰性」報告最終確認為侵襲性腫瘤的比例則不到百分之一。由於這是單一中心的研究，確切比例未必能直接套用於其他機構。
這對您的意義：「非典型」確實是個難以判斷的類別，就像擲硬幣一樣，這也是為何它會觸發進一步檢查，而非讓人放心的原因。「陰性」報告則使侵襲性疾病的可能性大幅降低，這是值得好好把握的訊息。
軟體開始與病理科醫師共同判讀玻片
2026年的一篇綜述彙整了11項將影像辨識軟體應用於尿液細胞學玻片的研究，發現在偵測侵襲性疾病方面，結果一致令人期待，但也指出這些研究規模較小，且使用的方法各有不同。另一項2026年在美國一家大型醫院進行的研究，針對200張玻片測試了其中一套系統。結果顯示，軟體輔助判讀比單純顯微鏡檢查發現了更多癌症，並將每張玻片的審閱時間縮短了約三分之二，但同時也將更多無害樣本標記為異常。
這對您意味著什麼：在使用軟體輔助的情況下，其取捨在於更快的回報速度與降低漏診癌症的機率，代價是假陽性的機率略有提高，但後續檢查即可釐清。這些屬於初步結果，仍需進一步確認。
分子尿液檢測能發現顯微鏡看不到的異常
一項2026年的大型分析彙整了37項研究，涵蓋逾7,000名患者，比較了偵測腫瘤DNA的尿液檢測與傳統細胞學檢查的結果。腫瘤DNA檢測發現尿路上皮癌的比率遠高於傳統方法，而假陽性數量則相近，這正好印證了顯微鏡在偵測緩慢生長腫瘤時的不足。研究作者尚未建議將其列為常規使用。一個歐洲指引小組對上泌尿道癌症也得出類似結論：數種分子尿液檢測的準確性看來不錯，但現有證據基礎仍然薄弱。
這對您意味著什麼：這些檢測未來或許能減少監測計畫中需要以攝影機伸入膀胱進行檢查的頻率。目前臨床實務尚未達到這個階段，但這是一個值得向您的泌尿科醫師詢問的合理問題。
詞彙表
| 術語 | 定義 |
|---|---|
| 尿路上皮 | 膀胱、輸尿管及腎臟引流系統的特化內襯。它會不斷自我更新，因此其細胞會出現在尿液中。 |
| 尿路上皮癌 | 由該內襯所衍生的癌症。這是最常見的膀胱癌類型，也可能發生在輸尿管或腎臟的較高位置。 |
| 細胞病理科醫師 | 專門透過觀察個別細胞的外觀（而非組織切片）來診斷疾病的醫師。 |
| 巴黎系統 | 美國大多數實驗室用於尿液細胞學報告的統一術語體系，以偵測侵襲性尿路上皮癌為核心。 |
| 高惡性度尿路上皮癌 | 一種侵襲性癌症，其細胞在顯微鏡下呈現明顯異常。尿液細胞學檢查正是為了偵測這種疾病而設計的。 |
| 低惡性度尿路上皮腫瘤 | 同一內襯所生長的緩慢增生腫瘤。其細胞外觀接近正常，因此細胞學檢查通常難以發現。 |
| 自然排尿檢體 | 患者自然排尿至容器中所收集的尿液，有別於透過器械採集的尿液。 |
| 膀胱沖洗（灌洗法） | 一種採集方式，將無菌液體注入膀胱後反覆抽出，以脫落比單純排尿更多的細胞。 |
| 膀胱鏡檢查 | 透過尿道置入細長攝影機，直接觀察膀胱內壁的檢查方式。這是診斷膀胱癌的標準參考方法。 |
| 血尿 | 尿液中出現血液，無論肉眼可見或僅能透過檢測發現。這是開立尿液細胞學檢查最常見的原因。 |
常見問題
尿液細胞學檢查究竟在尋找什麼？
它尋找的是從泌尿道內壁脫落、帶有侵襲性癌症典型外觀特徵的細胞：細胞核增大、核輪廓不規則，以及內部紋理粗糙。它並非用來檢測細菌、蛋白質、糖分、血液或結晶，這些都屬於尿液常規檢查的範疇。此外，這項檢查不進行任何數值測量，因此沒有參考範圍，也沒有可供比較的數字。報告結果是一個描述細胞病理學家所見的類別，而這些類別是圍繞著一個核心問題建立的，而非對您尿液的全面普查。
尿液細胞學檢查的準確性如何？
準確性完全取決於您所要檢查的疾病類型。對於侵襲性高惡性度尿路上皮癌，細胞學檢查相當可靠，陽性報告極少出現誤判。對於生長緩慢的低惡性度腫瘤，其表現則較差，因為這類細胞在顯微鏡下看起來接近正常。有一個實用的理解方式：陽性結果通常代表確實有問題，而陰性結果排除侵襲性疾病的可靠性，遠高於排除生長緩慢腫瘤的可靠性。這也是為什麼細胞學檢查需與膀胱鏡檢查搭配使用，而非取而代之。
為什麼實驗室有時會要求採集三份獨立的樣本？
細胞的脫落並非以穩定的速率進行。腫瘤可能在某天大量釋出細胞，隔天卻幾乎沒有，因此單一樣本可能遺漏第二份或第三份才能捕捉到的細胞。在三個不同日期採集，可以分散這種風險。若要求採集三份樣本，應在不同日期進行，而非在同一天早上連續採集三次，且每次採集都應遵循相同的注意事項：避免使用當天的第一泡尿，並採集足夠的量，而非僅取少量。
尿液細胞學檢查與尿液常規檢查或尿液培養有何不同？
三者都使用尿液，但各自回答不同的問題。尿液常規檢查是一種廣泛的化學與顯微鏡綜合篩查，用於偵測感染、腎臟問題、脫水及代謝變化。尿液培養則是培養樣本中存在的細菌，以確認感染並指導抗生素的選擇。尿液細胞學檢查對上述項目均不關注，而是專門檢查細胞的外觀，以尋找癌症的跡象。有感染的患者，其細胞學結果可能完全正常；而尿液常規檢查完全正常的患者，細胞學結果卻可能出現異常。
尿液細胞學檢查的結果需要多久才能出來？
細胞學檢查比大多數尿液檢查耗時更長，因為結果是由人工而非機器判讀的。樣本必須先經過處理、濃縮至玻片上並染色，再由細胞病理學家進行檢視，遇到困難的案例通常還需由第二位專科醫師複閱後才能簽發報告。一般需要幾個工作天至約一週，但實際時間因實驗室而異，也取決於是否需要額外染色。若結果較為緊急，您的臨床醫療團隊通常可以告知預計的等待時間。
泌尿道感染會影響檢查結果嗎？
會，這也是報告出現「非典型」描述時較常見的原因之一。發炎會使尿路上皮細胞腫脹、細胞核變大，看起來與某些癌症的變化相似。結石、近期置放導尿管、近期膀胱手術或膀胱內治療也會產生相同的影響。如果您在採集樣本前後曾有感染或接受過相關處置，請務必告知判讀報告的醫師，因為這很可能就是報告措辭的原因。待狀況穩定後重新採集樣本，結果往往就會清楚許多。
參考資料
- 美國癌症協會 — 膀胱癌檢查項目 — American Cancer Society，2024年。 美國癌症協會
- 美國國家癌症研究所 — 膀胱及其他尿路上皮癌篩檢（PDQ）— National Cancer Institute，2025年。 美國國家癌症研究所
- 克里夫蘭診所 — 尿液細胞學：定義、目的、流程與結果 — Cleveland Clinic，2024年。 克里夫蘭診所
- Farahani SJ, Li J, Minder B, Vielh P, Glisic M, Muka T — 實施巴黎系統第一版報告之影響：系統性回顧與統合分析 — Cytopathology，2024年。 PubMed
- Gupta A, Chandra S, Verma T, Gupta A, Singh P, Dhayal IR, Srivastava A — 尿液細胞學巴黎系統：再現性、診斷準確性與惡性風險之前瞻性評估 — Diagnostic Cytopathology，2026年。 PubMed
- Nabiyouni F, Chiou PZ — 以人工智慧提升尿液細胞病理學：系統性回顧 — American Journal of Clinical Pathology，2026年。 PubMed
- Lajara S, Cuda J, Geisler DL, Staniszewski C, Dhir R, Khader SN, et al. — 結合人工智慧之尿液細胞學提升尿路上皮癌診斷：活檢驗證之準確性與效率提升 — Cancer Cytopathology，2026年。 PubMed
- Yajima S, Imasato N, Hashimoto T, Kobayashi S, Ishii G, Masuda H — 尿液腫瘤DNA在尿路上皮癌中的診斷效能：系統性回顧與網絡統合分析 — Urologic Oncology，2026年。 PubMed
- Rai BP, Rajan K, Rajan P, Pradere B, Capoun O, Soukup V, et al. — Diagnostic accuracy of liquid-based biomarkers for detecting and risk stratifying upper tract urothelial cancers — European Urology Oncology, 2026. PubM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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